严文娜分手了。

伤心的是向南。

在上英语课之前，向南再次问她：“真的没有复合的可能了吗。”

“没有，”严文娜很冷漠地换上单人黑色系动漫女头，“合不来。”

向南叹口气：“好吧，我还挺想吃他上次买的妙脆角的，那个口味是新品，只有明溪的校园超市有卖。”

严文娜：“一点出息都没有。”

向南撇嘴，又去看齐栖：“你也不伤心啊？”

齐栖认真感受，除了轻微失望没有太多情绪：“还好。”

“好吧，这周咱们正常放假，嘿嘿，但是普高就不一样了，”向南幸灾乐祸，“他们要连着上三个周。”

齐栖摊开书看，思绪往外飘。

他们这周放假，然后上两个周再放假。明溪上三个周才放假，那他们的放假时间还是一致的。

“考试成绩出来了，在老师电脑上。”许晴抱着课本问题回来，宣布这个消息。

向南纳闷：“三天就出了？怎么这么快？我还以为能多放松几天。”

“你每天都在放松，”许晴戳穿他，“只是成绩出来了，还没排完名，估摸着晚自习差不多。”

今晚很巧是英语老师的自习，他拎着保温杯优哉游哉进来，教室里闹闹哄哄的学生立刻安静，等着他说话。

“看我干嘛，我没有成绩单啊，”英语老师坐在讲台前，“你们班主任在办公室整理排名呢，我估计一会就得和我要晚自习给你们分析成绩。”

英语老师举起保温杯：“不过这次咱班的英语成绩还是挺好的，全校前三。”

向南嘀咕：“真的吗，我感觉我一个单词都没看懂。”

他声音不小，被英语老师听了个真切：“那你的感觉没错，满分一百你才考了三十四。”

向南唉声叹气，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相比普高来说，职高英语简单得就像小学英语，对咱们同学来说，应该各个九十分。”英语老师抱着保温杯幻想，“能不能突然把平均分提到九十五，吓我一跳？”

异口同声的“不能。”

又聊了两句闲话，李青拿着成绩单进来，冲英语老师点头。

英语老师比了个了然的手势，拎着保温杯走了。

“成绩已经出来了，这次我们班，语数英全校排名前三，专业在专业部四个班里排倒数。”

李青把成绩单投屏到大屏幕上：“专业主要是背诵，能看得出来咱班同学是有点懒的。”

成绩单完整显露的刹那，前几排的同学抻着脖子看，后面的同学也跟着凑热闹。

齐栖眼镜还没戴上，就听向南兴奋：“齐栖！你全班排名14！我就说你肯定是前二十！”

严文娜排名二十多，向南正好三十，刘刚则是倒数三十三。

齐栖的目光紧盯第二栏，满分一百五的数学他考了九十。

还好，不算很差劲。

其余科目都是正常发挥，总体来说，这也是很让人满意的成绩了。

许晴排在他前面几名，转头问：“你数学成绩比我高呢，怎么学的？”

向南闻言也去看，又对比自己的惨烈六十分，摸摸鼻子：“要不是我考数学的时候睡着了，成绩应该还会比这高一点的。”

他往后仰头，方便听齐栖说话：“对啊，你平常数学作业正确率可不是这样的。”

“考试之前补了会课，”齐栖记下各科分数，准备拿回去给周籽麦看。

“好好好，”向南还想多说，被李青叫住：

“向南，这么喜欢说话，我把你和齐栖调到一张桌怎么样？”

向南赶摇头，坐直听她说话。

李青把成绩做了总体分析，又挨个把人叫到前面分析成绩制定目标，其余人在下面自习。

轮到齐栖的时候，她看了眼成绩：“数学还有进步的空间，如果三年一直能保持这个成绩，升学不是问题。”

齐栖听着，偶尔回应几句。

说着说着，李青突然压低声音：“你在现在的位置……周围人会影响你学习吗？”

齐栖摇头：“没有。”

这是真话，周围人虽然不学习，但也不会妨碍他，要是想找人聊天也会自动选择别的人。

李青犹豫再三：“我给你换个位置？挨着班长怎么样？”

“不用了老师，我在现在的位置挺好的。”齐栖视线落到下面冲自己做鬼脸的向南身上，面无表情转头，“真的。”

李青看他已经决定：“行，如果改变主意可以随时找我。”

“好的。”

晚上放学，齐栖收拾完东西，下意识叫严文娜一起走，却看见对方的座位早就空了。

她分手了。

齐栖收拾东西的动作慢下来，不能当面告诉周籽麦考试成绩的事，也可以在手机上说。

晚上放学，齐全智罕见等在停车位，看见自家儿子招手：“儿子！”

今天下了小雨，枯叶混合着雨水沾在座位上，带来阵阵寒意。

“你妈妈怕你冷，让我给你送外套。”齐全智看齐栖擦干净车座，“我没开车，你得带着我回去了。”

刘刚和向南抽着烟从远处走来，看见齐栖打了声招呼：“要不要去网吧玩？”

“不去，”齐栖回答完，看向齐全智，后者神色如常。

反倒是向南先看见他，把烟藏到身后：“叔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