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你好,你是齐栖的好朋友吧?”齐全智笑眯眯,“你上次来接他出去玩的时候我看见你了。”
向南嘿嘿笑,拉着没有眼力见还在吞云吐雾的刘刚跑了。
“年轻人还挺好玩,”齐全智坐在齐栖后车座,“回家吧。”
晚上回家,齐栖把成绩单拍照发给周籽麦,随后看着昏黄的台灯不知道该做什么。
房门被敲响,齐全智探头进来:“在忙吗儿子?”
齐栖摇头:“在看成绩单。”
闻言齐全智走近在他身边坐下:“需要我给你分析一下成绩吗?”
齐栖犹豫几分,把成绩单往他那边推:“需要。”
齐全智没看,先问他:“儿子,你想毕业后升学还是工作?”
齐栖没回答,指尖夹着的笔缓慢在桌面敲。
齐全智放缓声音:“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不要有压力,我和妈妈都会支持你。”
“曾经想工作,”齐栖回答,“现在想升学。”
“好,”齐父掏出兜里的纸,上面写着可供选择的学校,“你能升学的一共是九所,其中两所本科,其余都是专科。”
“你想去本科还是专科?”
齐栖看着那两所学校:“本科。”
齐全智在排名靠前的两所学校画圈:“好,那就是这两个,往年的分数线在这……”
他把纸翻过去:“现在看成绩,你是很稳的,但是这才是第一个月,难度还是比较低级的……”
昏黄的台灯下映出两人的身影,带着稀松字迹的草稿纸被画满,谈话终于结束。
“加油儿子。”齐全智接过王清送来的柠檬水润喉,“虽然我教的科目对你来说没什么用,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
齐栖点头:“谢谢。”
“不客气,”齐全智完成任务,准备撤离,“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
齐栖点点头,等房间只剩自己后,抽出信纸。
2023年10月15日
周籽麦:
今天考试成绩出来了,是比我预料中要好,等给你看的时候,我会更自信一点。
我可以很高兴地告诉你,我是在你的帮助下进步了。
我同桌分手了,我不能再去明溪了,每晚就有很多时间给你写信。
现在已经积攒到五封信了,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时间给你。
……
课间操,齐栖站在队伍后面做操,向左拉伸胳膊,就看远处的闹成一团,叫骂声隔着人群传递到耳朵里。
本专业的主任赶忙往后跑,身后跟着几个老师,却连人群都挤不进去。
他不为所动,继续拉伸右边,右手边,有人在晕倒了,正被人抬着去医务室,身后跟着一群不想做操趁机逃跑的学生。
两边都有热闹看,向南简直不知道看哪边好,脖子扭来扭去像在跳新疆舞。
严文娜站在齐栖前面,和他说话:“赶紧学学人家是怎么打架的。”
齐栖没说话,往后退几步,避免她的胳膊打到自己。
严文娜看了会热闹,终于想起来他那个晚自习没说完的白月光:“对了,你最近还去明溪了吗?”
“没去。”齐栖回答。
“那么喜欢,为什么不去?”严文娜惊讶看他,过了会慢慢哦了声,“没有我这个挡箭牌了吧?”
其实自己就算每天晚上都去明溪围栏边上等人,王清他们也不会多说,但齐栖却觉得她说对了。
是没有面对周籽麦的挡箭牌。
他怕被周籽麦看出不对劲。
严文娜知道自己说对了,很老成地拍拍他的肩膀,故作高深:“喜欢是不需要挡箭牌的,如果你想和她有未来,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间操结束,向南高喊着带队回班,齐栖视线落在远处,神色犹豫。
当晚,明溪围栏处。
齐栖靠着树,把衣服拉链拉到下巴,视线落在远处校园里一个小点。
天气逐渐变冷后,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少了,大多数都是出来溜达一圈,便裹着衣服匆匆赶回宿舍。
只有旁边篮球场打篮球的学生还穿着半袖,表情专注,额头布满汗珠,似乎感受不到冷。
熄灯铃响完第二遍,齐栖眸子低垂,盯着脚边一小片落叶,半晌,落叶被踩进泥土。
枯败的落叶被人捡起,王清听着身后的动静,转身看着刚进门的齐栖:“回来了?”
齐栖点头:“我上楼了。”
王清嘱咐他早点睡,等背影消失在转角,又转头看着手上的叶子。
齐栖已经连续一个周晚回来了。
手机震动,齐全智的消息弹出屏幕。
老齐:又有老师说看见儿子在校门口了。
老齐:我今晚也看见了,但是身边没有别人。
老齐:这小子也不说等我下班。
王清收了手机,叹息片刻,把叶子扔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