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树长了新叶子，树枝向着窗户的方向探头，还有半米的距离，就能伸手摸到深绿色的树叶。

齐栖看着瘫在叶子上的小虫子，感觉还是夏天好，视野内的事物都带着让人很舒服的力量。

向南在背后叽叽咕咕，吐槽这次月考的题目多难，哪里丢分哪里得分，每次考完试他都酷爱cos学霸。

许晴帮他对完答案，毫不留情终止他的表演：“语文六十多分，数学七十多，英语三十一。”

三句打消学霸梦，向南拿过卷子：“好吧，其实我还没发挥出我真正的实力。”

许晴笑笑没说话，又看齐栖的侧脸，放缓声音：“你需要我帮你对一下答案吗？”

齐栖摇头：“不用了，谢谢。”

他没有考完试对答案的习惯，更多是记下考试中不擅长的地方，然后准备下一次考试。

向南看着他的背影，感叹：“齐栖，你真是个学习机器，只不过学习效果看着不是那么好。”

齐栖没搭理他，看下节课要背的书。

刘刚伸脖子转过来感叹：“真快啊，都要六月份了，我的记忆还停留在寒假我妈做了十几锅红烧肉。”

“是挺快，”向南接话，“马上六一儿童节了，怎么庆祝一下？”

严文娜正在修剪指甲，闻言嗤笑：“庆祝儿童节？你干脆庆祝出生百天好了。”

“那怎么了，一点都没有仪式感，”向南看日期，“那天是星期六！朋友们！星期六！”

“所以呢，”刘刚没理解，“咱们去戳台球庆祝？”

“那是太成人的活动了，不适合我，我要去野餐，”向南把手探出窗外，“春风、小花……”

王全路过正好听见：“好少女心奥。”

“滚！”向南举手，“谁想和我去野餐？”

没人搭理他，最后向南使用蛮力强行抬起每个人的胳膊，最后很满意：“全票通过。”

“那咱们去哪？” 严文娜早就习惯他想一出是一出，索性放假也没事，正好可以出去拍照。

向南思考：“其实白马山就可以，但是……”

“白马山在施工，”齐栖突然出声，“可以去成功山。”

“成功山？”向南在脑海里回想，确定自己没听过这山的名字，“这是哪个山头？”

严文娜面露疑惑，率先反应过来，笑得不行：“成功山是明溪中学背靠的山！哈哈哈哈，你要去人家学校里野餐？”

“我真服了，”向南叹气，“会被人打出来的吧？”

许晴也用书挡着笑。

齐栖等他们笑完，这才淡定解释：“明溪只圈了山腰那部分，我们可以去山顶。”

向南惊讶：“你去过？怎么这么了解。”

齐栖点头：“嗯，会去那边散步消食。”

这是他近期养成的新习惯，每次放假吃完晚饭就会走到明溪，转一圈再走回去，偶尔能碰见下班的齐全智，便搭了顺风车。

听齐全智说，下周六他们要举办诗朗诵比赛，问齐栖要不要去看，可以积累语文作文素材。

至于成功山，则是周籽麦和他说的，说是体育馆落在半山腰，导致他们每次上体育课都要爬山。

成功山是学校起的名字，上山要爬的两百节台阶的楼梯就叫成功路，哄骗了不少新生。

向南乐了半天：“那咱们学校的湖应该叫洗髓池……”

让齐栖这么一说，其余几人还真来了兴趣：“去看看也行，往里看是不是能看见明溪的校园？”

“被体育馆挡住大部分，只能看见一点。”齐栖实话实说，“但是在另一边能看见城市。”

“说得我都动心了，”许晴举手，“我也想去看看。”

“来呗，都来。”向南想起最近很火的颜色野餐，“这样，咱们每人带不同颜色的零食。”

商量了一阵确定细节，严文娜感叹：“向南，你还真是玩的一把好手。”

“谬赞。”向南开始在手机上搜成功山的路线图，“我只是在享受生活。”

齐栖继续看自己的专业书，想得却是另一件事。

明溪用围栏圈出来的地方种着很多树，能算的上是小树林，如果周籽麦在那，也不会被发现。

想到这，他又转身面对向南。

他斟酌道，“我想叫……”

“周籽麦，我知道，”向南忍不住捏捏鼻梁，“明溪和咱们的放假时间不一样吧，他能来吗。”

齐栖沉默片刻：“我可以和他沟通一下时间。”

他只是提议，如果周籽麦没有时间，也就不行了。

“我真……”向南看他就像是在看一个没救了的恋爱脑，半晌才继续劝道，“实在不行你多叫几个人吧。”

他妥协似得说：“人多热闹，人多热闹。”

齐栖开心了点，看着晦涩的医学名词也不觉得难背了。

“所以，你们要在我们学校后山野餐？”周籽麦的声音透过手机，精准敲打在齐栖的耳膜，引起酥酥麻麻的感觉。

“对。”齐栖看着那天，郑重发出邀请：“你可以来吗。”

周籽麦深吸几口气，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去学校后山野餐，你们也是挺……别出心裁。”

其实是另辟蹊径制造能遇见你的机会。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齐栖没说，转移话题问他有没有时间。

按道理来说，周末要补课，周籽麦是没时间的，但很凑巧，这天他们举行诗朗诵比赛，高一的所有学生都要去看比赛。

周籽麦也不知道齐栖他们怎么就挑了这么凑巧的时间。

“本来想着明溪终于举行点除竞赛之外的活动，没想到，还是要看不到。”他说，“我可以偷跑出来，和你们……呃，野餐。”

齐栖反而有些担心：“如果你想看诗朗诵的话……”

“我不想，”周籽麦声音拔高，“我只是在得了便宜还卖乖。”

“奥，”齐栖沉默一瞬，默默在心底把这句话记住，等待下一次周籽麦卖乖。

周籽麦摇摇头：“一块檀木木头。”

齐栖再次发出疑问，“为什么是檀木？”

“因为你有时候真的很呆，但是又让人对你生不起气来，只是觉得好笑，像檀木的安神作用。”周籽麦解释。

齐栖点点头。

手机两边陷入安静，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周籽麦先熬不住：“我挂了啊，一会出去吃饭，等时间地点确定之后再通知我。”

“好，”齐栖看着通话挂断，想着带点什么食物去野餐。

野餐当天，天气晴朗，是很好的天气。

向南提了两个大塑料袋，鼓鼓囊囊装满东西，身后跟着穿漂亮小裙子拍照的严文娜和许晴。

刘刚和王全跟在她们后面，手上也提着大包小包，最后是齐栖。

他穿了白色外套，下身同色裤子，神色冷漠慢慢上山，用向南的话来说不像爬山，像“走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