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我们注定是要相互帮助相互进步的。”
齐栖看着他们笑容奇怪,但没什么别的动作,继续收拾位置。
位置靠窗,旁边是很大一棵绿植,枝叶霸道舒展,占据后面不少位置,花盆里插着不少笔芯,烟头之类,看得齐栖皱眉。
十分钟过去,花盆干干净净,被灯光一照还闪着光,连带着窗台也擦得铮亮。
齐栖对新位置很满意,撑着下巴向外看,视野扩大了很多,甚至能看见一点操场。
有风吹过,抚起额前碎发,扑在脸上很轻柔,身后换座位的吵闹声,拖拉桌椅的侧耳声统统消失,只剩他自己。
这是他熟悉的生活,不被打扰的,只有他自己的,孤独的生活。
“齐栖——作业!!!”
声音撕开屏障,周围的声音清清楚楚。
齐栖忍不住揉揉太阳穴,把作业递给刘刚。
开学这几天,违禁品查得严,不仅宿舍不少违禁品被搜出来,甚至班里也会定期进行检查。
在严文娜的第六根口红被搜出去之后,她简直要被气炸。
“查查查,我能用口红干什么?杀|人吗?”她把口香糖咬得噼啪响,“下次我把口红随身携带,我看还怎么给我搜走。”
换了位置,向南不好探头,还偏要去犯欠,走到严文娜身边好心提醒,“你还被查走了两个粉饼,一个抹脸的那东西……”
最后被严文娜踹了脚,满意回来:“齐栖,你有没有被搜走的?”
齐栖摇摇头,随后动作微微顿住,手已经摸进桌洞。
本该放在桌洞最靠边的信封没了。
向南看着他的表情,自动给他配音:“完了。”
齐栖却已经起身去办公室。
向南紧跟着出去:“什么被拿走了?你带什么违禁品了?烟酒还是什么?”
“信。”齐栖敲门进去,把愣在原地的向南关在门外。
办公室内,几个班干部正围在桌前,桌上摆着蓝色收纳筐,里面都是收上来的违禁品。
几人正在说话,看见齐栖明显愣住。
李青手里拿着一瓶搜出来的红酒:“齐栖?”
“老师,”齐栖一眼就看见筐边缘夹着的牛皮纸信封,“我来拿我的东西。”
李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一张薄薄的信封,封面还贴着爱心贴纸——这也是严文娜的杰作。
知情的人知道这爱心和信本身的内容并没什么联系,但不知情的人极其容易当做是什么暧昧的标签。
例如,告白信。
没等她说话,齐栖已经把信拿起来,“谢谢老师。”
李青看他急迫的样子,也以为那是告白信:“这是什么?”
“只是一封信,”齐栖看着信的封口处没有被打开的痕迹,稍微放心,“我的信。”
“知道是你的,”李青无奈让别人先出去,等办公室只剩他们两个时才问:“表白信?”
“不是,是我自己写的。”
李青明白:“那就是要和别人表白。”
“没有,”齐栖顿了下,“现在还太早。”
李青看着他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问:“你的意思是还没在一起。”
“对,”齐栖主动道,“您不需要担心我早恋。”
“好好好,我当然对你很放心,”李青不是没见过他整天抱着书,“但你要知道,早念,也很耽误时间。”
她思索道:“例如你的走神发呆,控制一下好吗。”
齐栖把信上的褶皱抚平:“我知道了。”
2024年9月13日
周籽麦:
今天信封被人拿走了,因为外表太具有迷惑性,于是我把所有信封都换成了牛皮信封。
虽然没有之前各种颜色好看,但是多了正式的感觉,像是在未来的某天,我真的会把这些信寄出去。
地址就写明溪中学。
还好拿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我没摸到信封的时候有多心慌。
信的本身并不重要,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写一万封,重要的是我在写下这些字时自己的感受。
就比如我看见一朵开得很好的玫瑰,一只站在树枝间的小鸟,然后我翻开信纸,把这些分享给你。
这些都是誊抄多少遍都没办法再出现的。
我想和你共享我的感受,以弥补时间与距离上的不足。
……
下次写信要小心点,写完就好好保存。
顺祝一切都好。
2024年9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