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这几天的军训生活能给你们留下深刻印象!希望你们的未来能够吃苦耐劳,不畏艰险,追求上进……”
“2024年秋季军训正式结束!”
掌声雷动,李青从前面走到队伍后面,看着后面站着几个高个黑蛋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王全小声和她说:“老师,你这样真的很不尊重人。”
李青路过齐栖身边,看着他依旧很白的脸:“你们应该提前问问齐栖用得什么牌子的防晒。”
“是他晒不黑。”向南的牙在眼光下不满地发着光,引得齐栖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一会不是要欢送教官吗,你和王一然商量一下,用班费给教官买束花,这两天他没少费心。”
李青低声说:“你们最开始可是连齐步走都走得像跳舞,刚才会演表现得也算是有点样子。”
“好的老师,”向南答应着,去找王一然商量,两人拿了请假条出门买花。
李青在后面站着,又和齐栖聊天:“我看你上学期的期末成绩了,全班前十,这样保持下去肯定没问题。”
齐栖“嗯”了声。
“高二会离开一部分人,稳住心神,就学你的习。”李青停顿了下,“我听你妈妈说过之前的事了,如果需要帮助,一定要告诉我。”
齐栖不再说话,沉默着点头。
大约半个小时过去,教官们准备离开,又被学生们挽留,只能各自回到方队说会话。
他们教官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脸庞黝黑,大喇喇坐在地上,还招呼他们一起坐。
“军训的时候天天喊着要休息,怎么现在又不坐了,快坐。”
同学围成圈把他围在中间,三言两语问他当bing趣事,又问他下一年会不会来。
“应该不会了,”教官挠挠鼻子,“这种让别人膈应的活干一次就够了。”
二十分钟过去,哨声响起,教官起身拍拍草屑:“我先走了,后会无期。”
等他转身,向南和王一然飞奔而来,扯着嗓子喊教官,同时把手上的花扔出去。
教官转身,准确抬手接过,向他们敬礼,向南没刹住车,滑倒在圆圈中间,借势摆了个帅气的姿势,王一然蹲在他身边,李青找准机会抓拍。
包装精美的花束被抱在怀里,天空下映着一群军绿色的身影,每人脸上都带着笑,幼稚地摆各种各样的动作。
细碎的花瓣飘落,一片玫瑰花瓣正好落在齐栖手心,他怔然片刻,看着教官离开的背影,第一次对“最后一面”有了感受。
原来只一个周的相处,再离开时就会让人惋惜,如果时间更长,离别时又是什么样子。
“回神!回神!回神!”
一只手在面前的空气中抓来抓去,向南念念有词,“齐栖回神!”
“听见了,”齐栖和他们站在走廊,脚边摆着自己的书包,“收了吧。”
向南咂咂嘴:“今年你想和谁一张桌?”
军训结束就要开始学习,又到了选同桌的时候,选定之后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一年都不会再改变。
他们现在正等着排名靠前的人选同桌,但这次多了个步骤,需要先和李青说明,于是选的慢了点。
“我都可以,”齐栖抽出空白的卷子,抵在墙上写。
站在旁边的严文娜拍拍许晴:“你还想不想和他一张桌?”
“如果齐栖想的话,”许晴打量齐栖的表情,“我觉得还挺好的。”
“可以,”齐栖抬手写下答案,“还是上次的位置?”
许晴带了点轻松的笑:“好。”
严文娜服气拍手:“也就你能受得了他整天发呆了。”
“发呆也没影响我,我还觉得挺好的,”
下一个到许晴,李青听了她的想法,把人叫进办公室。
五分钟后,办公室的大门打开了,许晴垂着头快步走到齐栖面前,背在身后的手捏着衣服角:“对不起。”
齐栖看她。
“我不能和你一张桌。”许晴缓慢说,“我妈妈和老师说,要我和女生坐在一起。”
齐栖收起卷子:“没关系,我都可以。”
向南他们哪能看不出发生了什么,了然宽慰她:“我还以为你要独占教室呢,这算什么事。”
“就是啊,不用紧张。”刘刚坐在窗户沿,两条腿荡来荡去,“你想和谁一桌?”
许晴攥紧手心:“我还没想好。”
“那和我一张桌,”严文娜扣住她胳膊:“我是女的。”
许晴点点头:“好。”
向南学着她的样子扣住齐栖的肩膀,“那就只能咱们两个一张桌了……”
齐栖没说话,也没选他。
向南看着他搬着东西去唯一一个单桌,竖起大拇指:“狠人,为了能好好学习,真是什么都能做出来。”
“他现在是班级前十,”严文娜看着他独自坐在班级后面的位置,“白月光的威力真大啊。”
她回头看向南,正好看见对方吃了苍蝇的表情:“怎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向南感叹,“世事无常。”
齐栖刚把书放下,就看向南坐在自己侧边位置:“……?”
向南的新同桌是刘刚,而刘刚是倒数第二,获得了优先选择位置的权利。
于是很幸运地,又和齐栖坐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