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文娜给男假人换了裙子还带了假发,又被向南抓着表演生死之恋。
这个班里还有正常人吗?
周籽麦,你的朋友也像这样吗?我觉得我需要向你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
期中考试结束了,我能接着写信了。
·(墨水点)
算了,一言难尽,我还是回去在微信上和你说吧,我现在很想听你的声音。
顺祝一切都好。
2024年11月19日
第二十七封信
周籽麦:
昨晚和你通电话,听见你的声音有些沙哑,我问你是不是感冒了,你说不是。
可是我接着往下问,你又不想多说。
你的体质是不是变差了很多,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可能是冬天,温度降低,你不想进行户外活动了,我想不如办张健身卡,可以带你一起健身。
*
期中成绩出来了,班级前五。
可能是这次题比较简单的原因,下次还是要继续努力。
今天早上开始,天空就昏沉沉,下午就下了雪,我坐在窗台边,无端想起去年的初雪。
今年的初雪来得很早,他们都叫喊着跑出去玩,摔了几下子,冻得脸很红回来了。
严文娜用床沿上的雪堆了个拇指大的小雪人,现在正站在窗户外面看我。
我看着它,突然想到你应该喜欢吃雪花酥,放假可以和妈妈学。
*
这几天给你发消息都没收到回复,我有些担心,明溪和职高是同步的放假时间,我没办法去明溪。
或许今晚下晚自习可以去看看。
*
找不到理由去明溪,昨天在围栏等了会,也没看见你。
今晚试试。
*
我去了明溪,但是没看见你,你的座位是空的,上面摆满了卷子。
你的朋友认出我,和我说你请假了,还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来上学。
但是我现在还没联系上你。
*
你终于回信息了,说和父母产生争执,手机被摔坏了。
我问你有没有受伤,你说没有。
万幸,这是这些天我听到最好的消息了,我准备去偷偷看你。
——
齐栖把信纸收起来,看着窗外黑夜,齐全智今晚要看晚寝,他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去明溪。
向南对他的走神习以为常,把手朝上:“作业,谢谢。”
“没写,”齐栖提前三分钟把书包装好,等下课铃声响起迅速起身离开,向南的手还停在半空。
“怎么这么急,”向南挠挠头,呼朋唤友带着人出去玩。
明溪校门口,齐栖匆匆挤进铁门,对门卫礼貌点头,对方早就认识他,也不阻拦。
明溪刚下晚自习,学生们嘻嘻哈哈走出教学楼,只有他逆着人群站在教学楼门口。
周籽麦出现了,身边站着齐栖上次见过的同学。
看见齐栖,周籽麦顿了下,低声和身边说了几句话,应该是示意他们先走。
“你现在进校门很轻松啊,”周籽麦慢慢晃到他身边,“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
齐栖感觉他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但是说不上来,中规中矩回答:“我有些担心你。”
周籽麦知道他是说前几天自己生病的事,拍拍他的肩膀:“我没事,回去吧。”
齐栖看着他有些苍白的唇,把心里的疑问压下去:“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对方重申,良久,周籽麦又问,“齐栖,你要考大学的是吗?”
“嗯,”齐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那就回去好好学习吧,不要太操心我,”周籽麦站在路灯下,旁边都是穿着相同校服的人,“我不能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齐栖顿住,心脏像是被手抓住,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几秒后,周籽麦补充,“我的意思是,我不能让你上大学,你的时间应该用来看书,做题……”
他靠着路灯,脚尖踩着雪堆:“不要浪费时间和精力在没有价值的事物上。”
齐栖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等说话,又被他堵回去:
“你上次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
周籽麦扬起笑,在路灯下无端很无奈:“好好学习,好好上大学,好好工作,好好恋爱,好好过一辈子。去吧。”
最后两个字很轻的砸在地面上,没有任何痕迹,只有被砸碎的雪花。
齐栖站着没动。
“回去吧,”周籽麦先挥挥手,“我答应你,如果有机会,等高三毕业的暑假,我会把所有事都告诉你。”
——
周籽麦,我很多时候都在期待高三毕业。
但你今晚和我作出承诺之后,我突然很害怕。
这是很莫名其妙的情感,让人莫名其妙的鼻子很酸,直到坐在教师办公室,我才想明白。
这是被拒绝的滋味。
但我还没有表白,这种说法又不成立。
我爸爸的桌面上贴着高三学生的成绩单,我意识到另一种说法,你会不会是因为我总追着你,耽误你学习了?
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对不起,我会改正。
今晚我有点伤心,但是会很快振作起来。
应该在刚才叮嘱你多注意身体,忘记了,一会偷偷把健身卡压在你的书下面。
顺祝一切都好。
2024年11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