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栖?齐栖!”
向南撑在齐栖面前的桌子上:“想什么呢你?”
齐栖收回视线,面前的演算纸被他画得乱七八糟,“没事,干什么。”
“让你交英语听写本呢,许晴在这叫半天了。”向南等他把作业交了,又问,“你真的没事吗?”
齐栖摇头,垂眸看着作业纸:“做题了。”
向南很有眼力见地不再说话。
演算纸上的符号胡乱抖动,齐栖看了会,认命地合上练习册,捏捏鼻梁。
王全推开门,旋风似的冲进来:“哎哎哎哎,明溪有人要跳楼!”
啪嗒。
手上的笔掉落,齐栖猛地站起来,呼吸不稳,眼前阵阵发黑:“谁?”
王全摆手:“那不知道,只知道是个女生。”
向南皱眉:“因为什么?现在救下来了吗。”
“被老师劝下来了,说是学习压力太大,”王全灌了几口水,“幸好我没在明溪。”
周遭无人说话,不知道都在想什么 。
最后有人咂咂嘴:“可怜。”
这节课是英语课,英语老师晃进来,听他们正讨论跳楼的事:“你们这消息够灵通啊。”
刘刚想让他说点内部消息:“哪那有您知道得多啊。”
英语老师摇摇头:“我总说这几所学校,就属咱们学校学生心态好。”
“前年机电部也有跳楼的,因为老师没收手机,从二楼跳下去了。”他耸肩,“跳下去之后正好和路过的校长面对面,崴着脚挨了个处分。”
他说了半天,说得口干舌燥,最后意义深长道:“心态一定要好啊学生们,只要你活着,就没解决不了的事……把书翻到第六十二页。”
直到放学,齐栖才勉强回过神,课本上记满笔记,他却连什么时候写的都忘了。
向南拿着校服从他身边路过,扫见他脸色顿了下:“你真没事吗?你这脸和鬼一样。”
齐栖摇摇头,深吸几口气起身。
回到家,王清听见门响,从厨房探头看了眼,立刻沉下脸快步走过来。
她伸手摸摸齐栖的额头:“有点低烧,发生什么事了?”
脑海里浆糊似得感觉终于有了合理的解释,齐栖深吸几口气,反应几秒才慢慢说:“不知道。”
“先上床躺着,”王清倒了杯温开水放在他身边,又拿了毛巾给他擦四肢,“感觉怎么样?”
“还好,”齐栖神情恹恹,慢慢把水喝完,水接触口腔刹那又带起阵阵恶心感。
齐栖勉强压下去,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王清给李青请了假,坐在他身边:“想和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吗?”
齐栖有些干裂的唇微微动了下,慢慢说:“明溪有一个女生差点跳楼。”
王清几乎在听见“明溪”两个字就猜到了他生病的真实原因。
“你害怕是那个女生,是吗。”
齐栖很慢地点头。
周籽麦那天的话总是不可避免地让他多想。
王清也不知道说什么,坐在他身边。
“妈,”齐栖突然问,“所有……喜欢都会有结局吗?”
“并不是,”王清给他剥橘子,“如果两情相悦,那很好,如果不适合也没关系。”
“你的人生中不只有爱情还有友情,亲情等其它美好的感情。”
乏力疲惫漫上身体,齐栖突然感觉很累,很想把一切都说了。
说自己喜欢的人是男生,说他认为周籽麦也并不是半点没感觉,说周籽麦那些奇怪的话……
王清不知道他和那个“暗恋的女生”发生了什么,只能凭着齐栖的询问猜测:“你和她产生矛盾了?”
齐栖沉默着点头又摇头。
“很多人说感情是心甘情愿,你喜欢她,做出什么事都不会令人意外,但如果你突然不喜欢她了,可以好好和她说清楚,结束,但不要骗她。”
王清看他,声音很轻:“只要你自己觉得不后悔就行。”
齐栖觉得让他看着周籽麦结婚生子才是最后悔的事。
后悔到光他现在想一想就头疼得要死。
王清看他神色不太好,赶忙起身:“你先睡一会,不要想太多,想说什么等你好了再聊。”
她轻轻地退出门外,房间内安静下来,只有清浅地呼吸声。
半晌,低低的声音响起:“我要和他在一起。”
既然周籽麦要他等到毕业,那就等。
因为齐栖突然生病请假,向南他们都很担心,甚至想着要不要去看看他。
结果第二天齐栖就来了,当时他们还在琢磨着订果篮。
向南被面前带着口罩的人吓了一跳:“我的老天爷,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齐栖声音还有点发闷:“没什么大事。”
“盼着点人好吧你,”严文娜一巴掌把人拍开,“你怎么会突然生病?”
齐栖:“受凉。”
向南盯着他眼下的乌黑:“赶紧坐下休息会,间□□给你请假。”
齐栖点点头,没想到向南间操也跟着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