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石屹快步走了进来。

“侯爷。”他抱拳行礼后，神色有些凝重。“查到些东西。”

裴竹生抬眼。“说。”

石屹压低声音：“近来传往胶州的密信里，有几封……是从昨日进宫的商户中发出的。”

何宴山神情顿时一变，“都有何人？”

石屹继续道：“其他几条旧线，这些年一直都在盯着。”

“比如东市戏班。”

“可其中有一封，是最近才冒出水面的。”

何宴山立刻追问：“谁？”

石屹沉声道：“孟姑娘邻户卖糕点的。”

“叫春雨。”

屋里忽然静了一瞬。

何宴山愣住了，这些时日和孟家打交道，他也见过春雨。

石屹点头。

“她原本也是胶州王埋在京中的暗线。”

“只是没像旁人一样进入官宦府邸，而是留在西市做了商户。”

“这些年极少启用，所以一直没浮出来。”

何宴山脸色顿时复杂起来。

“孟家知道吗？”

“不知。”

石屹道：“不过看样子，她自己也未必愿意再替胶州王做事。”

毕竟这些年，春雨与美娇在西市安安稳稳做糕点生意，和寻常百姓几乎没什么区别。若不是这次胶州忽然重新启用了所有暗线，恐怕没人会注意到她。

裴竹生沉默片刻。

忽然开口：“胶州那边，继续盯。但不必让你亲自跟了。”

他看向石屹。“交给底下人。”

石屹立刻明白了。

“侯爷是想让我……”

“你先查火油。”裴竹生眸色冷淡。

“你以禁卫将军身份去查，比刑部还要方便。”

石屹立刻抱拳。

“是。”

待他退出去后，屋里又安静下来。何宴山皱着眉想了许久，猛地抬头，像是忽的想起了什么。

“前段时间你让我联系祖父那些旧交……”他神色渐渐凝重。

“我原本还没多想。可如今看——胶州那边，确实已经开始暗中联络朝中旧臣了。”

裴竹生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眼，看向窗外。

晨光透过云层，照在侯府重重檐角之上。

胶州王府，终于要有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