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此刻,他竟难得生出一种想再多看她几眼的念头。
男人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
孟嫦被看得耳根微微发热,手指也不自觉攥紧了袖口。
半晌,裴竹生才开口:“京中近日不会太平。”
孟嫦微怔。
“什么?”
裴竹生却没解释太多,只是道:“大军离京后,城防空虚,总会有人趁机生乱。”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
可孟嫦却莫名听出一种近乎提醒般的意味。
她心里忽然一紧。裴竹生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他既然提了,那便说明——
京中很可能真要出事。
“你最近……”
裴竹生顿了顿。
“无事不要外出。”
孟嫦轻轻点头。
“我记住了。”
风吹过长街,两人忽然都安静下来,像是谁都还有话,却又都没说出口。
而不远处,何宴山已经开始扶额了。
“完了。”
“我看他是真栽了。”
石屹抱着剑站在旁边,难得没接话。
下一瞬,孟嫦忽然像想起什么。她低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纸包,包得很仔细,边角还压了细细红绳。
“这个……”
她声音有些轻。
“路上吃。”
裴竹生垂眸看向她手里的东西。
孟嫦耳根越来越热,又连忙补了一句:“是、是石屹前几日说想吃……”
“我就顺手多做了几张。”
远处石屹猛地一愣。
“我?”
何宴山差点笑出声,裴竹生却没拆穿。
他只是看着她那副明显不擅长说谎的模样,眼底缓缓浮起一点淡淡笑意。
随后他伸手接了过去。
“好。”
指尖相触那一瞬,孟嫦心跳忽然乱了一拍。
而裴竹生握着那包还带着余温的饼,沉默片刻,终于重新翻身上马。
“回去吧。”
他说。
等我回来,我有话想说。
他想。
孟嫦还未来得及反应,马蹄声已经再次响起。裴竹生调转马头,很快追上了远去的大军。
风卷起尘沙。男人背影一点点消失在长街尽头。
孟嫦站在原地许久,直到再也看不见。她才慢慢低下头,却发现自己唇角,竟不知何时轻轻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