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众人瞬间哗然。
虞后猛地坐直身子。
虞昭仪手里的冰盏更是“啪”地掉在地上。
而那封急报上赫然写着——
胶州王以“清君侧,诛奸佞”为名,传檄天下,起兵勤王。如今已有数地响应。
甚至连部分地方官员,都公开打出了“迎贤王、正朝纲”的旗号。
和帝手都开始发抖。
“他疯了……”
“他怎么敢?!”
这些年,他虽忌惮宗室,却从未真正把远在胶州的藩王放在眼里。
谁能想到,对方竟真敢反?
而且还是挑在自己离京、西北大军不在的时候。
底下众人也彻底乱了。
“陛下,应立刻回京!”
“不可!如今胶州军动向未明,贸然折返,万一途中遭伏……”
“那难不成继续往西?!”
“西北战事未平,平恩侯大军如今也腾不出手!”
整个行宫乱作一团,和帝脸色越来越白。
自己竟进退两难。回京?若胶州军已逼近京畿,自己这一行人,根本就是送上门的活靶子。
继续往西?那京城怎么办?皇城怎么办?
太后、后宫、公主,还有朝臣家眷,可都还在京中!
更何况……
和帝忽然想起这些年自己做过的那些事。
若胶州王真攻入皇城……他几乎不敢再往下想。
殿中死一般寂静。
最后。
还是魏连英颤着声音问了一句:“陛下……如今该如何?”
和帝嘴唇动了动。
既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如就留在此处,京城回不去了,胶州王起事造反,万一平恩侯也生出了异心...
半晌,才像骤然泄了气一般瘫坐回椅中。
“传令。御驾……暂驻嘉峪关。”
京中已经彻底乱了。
“胶州王勤王”的檄文,几乎一夜之间传遍街头巷尾。
有人骂其谋逆。
也有人低声议论:
“这些年陛下……确实太荒唐了。”
“听说胶州治理极好,百姓安居……”
“若真换个人做皇帝……”
这些声音,起初还只是嗡鸣,可随着胶州的军马离京越来越近,越来越多的支持贤王起义的消息在京城中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