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息,冰封稳固,本体躁动。
三息,禁制松动,戾气暴涨!
第三息落下的瞬间,轰隆一声巨响,漫天寒霜轰然崩碎,冰封之力尽数消散!
山魈本体冲破禁锢,猩红独眼猛然暴突,漆黑黏液瞬间膨胀化作滔天浊浪,裹挟毁天灭地般的暴戾妖力,朝着四人迎面狠狠扑压而来,杀意滔天,声势骇人,欲要同归于尽,反扑反噬。
“就是现在!”楚松筠厉声大喝,周身霜剑之力同步全力牵制本体动向,锁死妖核偏移路径。
白衣女子骤然睁眼,眸中寒光乍现,凛冽剑意冲天而起,气势孤绝,压过滔天妖浪!
她身形凌空一跃,如白鹤冲天而起,素白衣裙在腥臭滔天的黏液巨浪之中翩然翻飞,纤尘不染,不沾半分污秽,身姿绝美,剑意凛然。琉璃长剑顺势高举过头顶,澄澈剑身如琉璃盏映照漫天碧色寒光,剑心通明,剑意纯粹,灵力尽数灌注剑身,蓄力至巅峰!
唇间清冷轻喝,响彻岩洞:“琉璃净世,一剑霜寒十四州!”
绝杀剑落!
璀璨碧色剑光如天河瀑布般倾泻而下,浩浩荡荡,凛然无匹,径直从山魈本体中央劈斩而下!
下一瞬,凄厉尖啸响彻黑风岭!
猩红独眼瞬间炸裂破碎,漆黑黏液在清雅梅香之中快速消融、瓦解、化为缕缕漆黑黑烟,随风消散。暴戾妖气尽数溃散,妖力本源彻底断绝,百年山魈本体,一剑绝杀,彻底覆灭,再无反扑之力,再无再生契机。
白衣女子稳稳落地,白衣如雪不染尘,剑尖轻垂地面,一缕清幽梅香萦绕周身,久久不散,清冷孤绝,绝美无双。
洞内妖邪本源,彻底剿灭。
谢翊筠与叶景和:红绸护生,剑影拦祟,全员解围
就在楚松筠与白衣女子双剑合力、正面围剿山魈本体、蓄力绝杀的空档之余,另一侧岩壁之下,谢翊筠与叶景和早已争分夺秒,全力开展救人突围之事,不敢有半分耽搁。
方才山魈三道分身疯狂扑杀、洞内妖风四起、妖力暴乱之际,谢翊筠早已身形如鬼魅般掠至洞壁正下方最佳救人方位,目光快速扫过岩壁之上密密麻麻悬吊的三十七名妇孺,快速甄别轻重缓急,优先锁定气息最弱、濒临晕厥、精气耗损最严重的老弱孩童。
“叶师兄,左翼七名老弱孩童,气息将绝,优先护住后方,阻截小山魈偷袭,切莫让妖丝二次吸食精气!”谢翊筠语速极快,眼神锐利,一边快速调度,一边指尖灵力流转,操控漫天红绸,神色不复往日嬉闹,满心只剩护生执念。
“知晓!”叶景和应声回应,不敢分心,周身剑气瞬间凝练成厚重屏障,牢牢护住谢翊筠后背与两侧死角,剑锋横扫之间,便将一头扑向谢翊筠后背、意图偷袭发难的小型山魈硬生生斩成两段,妖躯黑烟瞬间溃散,“你安心拆解妖丝救人,后背与侧翼,我一人足矣守住,不必分心后顾,切莫失手伤到凡人筋骨脉络!”
谢翊筠轻笑一声,眼底却无半分松懈,手上动作行云流水,利落至极:“有师兄兜底守后,我自然放心大胆救人,省心又省力,安全感拉满,爽得很!”
语气依旧带几分惯常散漫嬉闹,可手上动作却轻柔稳妥,分寸拿捏极致,半点不敢粗鲁。漫天血色红绸精准舒展缠绕,稳稳圈住岩壁最左侧一名年幼孩童纤细腰肢,力道轻柔,避开胸腹要害,护住薄弱筋骨。下一瞬,灵力轻吐,红绸边缘咒力细密切割,精准贴合岩壁表层,不伤及孩童皮肉,不勒损稚嫩经脉,只专注拆解缠绕周身的阴毒妖蛛丝。
“咔嚓——”
阴毒妖丝应声断裂,紧绷禁锢瞬间解除,那面色青白、气息微弱的孩童瞬间失重下坠,摇摇欲坠。
谢翊筠眼疾手快,红绸顺势一收,稳稳将孩童轻柔揽入怀中,掌心立刻渡入一缕温润安神灵力,护住孩童涣散魂魄,安抚受惊心神,稳固虚弱血气,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如对待珍宝一般。
怀中孩童双目紧闭,小脸惨白,身躯微微发冷,浑身无力,连啼哭的力气都没有,只剩微弱呼吸,看得人心头酸涩。谢翊筠眉头微蹙,心底愈发心疼,下手愈发轻柔,快速将孩童稳妥交到身侧值守护阵的叶景和怀中,叮嘱一句:“轻些护住,别磕碰到头,灵力温着,别让孩子受寒受惊。”
“知道,啰嗦。”叶景和嘴上语气冷淡,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别扭模样,耳根却悄悄泛红,小心翼翼接过柔弱孩童,轻轻护在坚实宽阔的身后,剑身横挡,隔绝周遭残余妖气与扑来的小山魈,动作沉稳轻柔,半点不敢粗鲁,默默护住孩童周全。
嘴上说着麻烦,行动却格外暖心可靠,向来嘴硬心软。
谢翊筠不再多言,转身再度掠动身形,红绸翻飞如血色蝴蝶,在冰冷洞壁之上快速穿梭游走,身姿轻盈飘忽,迅捷无比。他身法诡谲灵动,不与周遭小型山魈缠斗浪费灵力,一心只专注拆解妖丝、救下凡人,身法避开所有妖物攻击,专注护生,效率极高。
红绸所过之处,附着岩壁、缠缚人身的阴毒蛛丝尽数应声断裂,一根根、一缕缕,有条不紊,不慌不忙。被悬吊禁锢的妇孺老幼如同秋雨落英,缓缓轻柔下坠,尽数被谢翊筠红绸稳稳托住,温柔揽接,全程无痛无伤,魂魄安稳,血气不损。
洞内阴风依旧呼啸,残余小山魈疯狂嘶吼扑杀,妖物源源不断,攻势不停,可二人配合默契,一救一守,一柔一刚,有条不紊,半点不乱。
“二十人,尽数落地安稳,魂魄无碍!”谢翊筠一边快速出手,一边低声报数,额头已然渗出细密薄汗,灵力持续消耗,却不敢有半分停歇,咬牙坚持。
“岩壁左侧余下十人,妖气最浓,妖丝最毒,精气耗损最重,最难施救!”叶景和目光快速扫视岩壁,剑锋再度暴涨,接连斩杀四五头逼近的小山魈,沉声提醒,“楚师叔与那位白衣女修已然困住本体,战局即将收尾,我们只需再撑片刻,便可全员解围,切莫半途松懈!”
“撑?何须费力硬撑!”谢翊筠忽然眸色一亮,瞬间收束漫天散漫红绸,手腕翻转,暗藏袖中的配套短剑顺势出鞘,衔接本命剑气,眉眼锋芒乍现,笑意桀骜肆意,“本少爷直接提速收尾,一次性尽数拆解,省时省力!”
话音未落,他心念一动,巧妙借力,以漫天红绸为牵引脉络,以短剑剑气为锋利刃口,人随绸走,剑随心动,周身灵力尽数凝练一处,朝着整片左侧岩壁凌空划出一道圆润弧光剑气。
血色红绸与凛冽青锋剑气瞬间交织相融,在幽暗洞内绽放出一朵绝美血色寒梅,耀眼夺目,灵光四溢!
剑气席卷整片岩壁,力道均匀柔和,精准把控分寸,不伤凡人肌理,不破岩壁根基,只针对性破除所有阴毒妖丝禁制。
一瞬之间,岩壁之上所有残余妖蛛丝,尽数寸寸断裂,簌簌脱落,无一遗漏!
“全员下坠,接稳!”谢翊筠高声大喝,声震洞内。
叶景和瞳孔骤缩,来不及多言,瞬间调动全身灵力,身形如电光般急速掠动,穿梭在一众下坠的妇孺之间。他弃剑不用,剑鞘横护身前,左手轻柔揽住虚弱妇人、垂暮老妪、年幼孩童,右手持剑快速斩灭近身偷袭的小山魈,攻防一体,护人护命两不误,动作行云流水,稳妥至极。
一人负责大范围破禁救人,一人负责近距离兜底护持,配合得天衣无缝,默契无双。
片刻之后,最后一名白发老妪稳稳落地,气息缓缓平复,安然无恙。
谢翊筠收绸落定,红绸顺滑垂落肩头,额角带汗,眉眼却桀骜肆意,笑意明朗,高声报出最终数目,语气轻快又自豪:“三十七人,全员救下,无伤无亡,魂魄安稳,精气尚存,一个不少,尽数周全!师兄,大功告成!”
叶景和收剑而立,微微喘息,肩头衣袂沾染少许妖尘,却无损身姿挺拔。他看向身旁笑意明媚的谢翊筠,无奈摇头,语气别扭又心软:“下次出手提速,提前知会一声,我也好提前站位接应,免得仓促应变,手忙脚乱。”
“提前说了,便少了临场锋芒,不够帅气了。”谢翊筠挑眉轻笑,漫不经心摆了摆手,全然不在意些许疲惫,满心都是救人圆满的踏实欢喜。
叶景和闻言,无奈轻叹,却也不与他争辩,默默转身,继续护住一众惊魂未定的妇孺,驱散周遭残余阴冷妖气,温养凡人血气,细致入微,暖心靠谱。
二人并肩而立,一热一冷,一嬉一稳,合力守住一方安稳,护住三十七条无辜人命,圆满完成救人要务。
高光时刻:白衣独舞,梅剑净邪,孤影护苍生
山魈主本体被琉璃一剑劈灭,本源断绝,可方才本体暴怒反扑之时飞溅而出的无数漆黑黏液,依旧残留浓烈妖力,不曾尽数消散。残余黏液源源不断汇聚、融合、再生,化作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小型山魈洪流,不计代价,不要本源,疯狂朝着洞口方向、朝着已然虚弱无力、毫无自保之力的三十七名妇孺迅猛扑杀而去。
妇孺惊魂未定,体力虚弱,灵力全无,根本无力抵挡妖物洪流,一旦被近身抓伤、吸食精气,顷刻便会殒命当场,前功尽弃。
楚松筠正收剑调息,稳固禁术反噬的心神耗损,一时之间难以抽身大范围兜底阻拦;谢翊筠与叶景和刚救完人,灵力消耗过重,仓促之间难以拦下漫天妖潮。
危急关头,本可一剑归鞘、转身离去、不沾凡尘因果、不问身后琐事的白衣女子,脚步微微一顿,骤然停住离去身形。
她缓缓回眸,清冷目光淡淡扫过洞口一众瑟缩发抖、满脸惶恐、相互依偎取暖的无辜妇孺,扫过孩童含泪惊惧的眼眸,扫过老妪虚弱苍白的面容。
素来静水无波、无喜无悲、不见暖意的深邃眼底,竟难得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一丝淡淡的恻隐,一丝转瞬即逝的柔软。
只是一丝,便足够。
她淡淡低声自语,语气依旧清冷,听不出情绪:“多事,牵绊麻烦。”
嘴上说着麻烦,身形却已然掠出,毅然决然挺身而出,挡在漫天妖潮与无辜凡人之间,独自扛起兜底除祟、护佑苍生的重担。
琉璃长剑重新横于胸前,剑身碧光再度缓缓兴盛,清幽梅香二次弥漫岩洞,净化浊气,安定人心。她双目轻闭,摒除所有杂念,唇间轻吟清冷晦涩的古老剑咒,音色低沉悠远,回荡洞内:“梅开三度,照夜无明。”
八字落罢,剑身碧光骤然暴涨,璀璨夺目,瞬间凝聚成三朵晶莹剔透、凌寒盛放的琉璃寒梅,花瓣纹路清晰,灵光凛冽,幽香阵阵,环绕在她周身三尺之内,缓缓旋转浮动,自带净邪、破秽、安神、镇煞四重咒力。
下一瞬,白衣女子以自身为轴心,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凌空旋起,素白衣裙随风翻飞舒展,身姿轻盈绝美,在漫天腥臭狂暴的妖兽洪流之中,翩然起舞,剑意随行,人剑合一,孤绝无双。
一剑起舞,梅香随行;三朵梅开,万邪消融。
琉璃寒梅所过之处,疯狂扑杀而来的小型山魈瞬间消融瓦解,化作缕缕黑烟,无声消散,连一丝嘶吼都来不及发出,便尽数覆灭。妖潮层层溃散,妖气快速褪去,洞口瞬间恢复安稳清净,再无半分凶险。
她身姿孤绝清冷,月下独舞一般,明明身处戾气滔天、腥臭弥漫的妖穴之中,却依旧纤尘不染,不沾半分污秽,自带一身清冷仙气。舞剑护生之时,眼底藏着一丝无人读懂的温柔决绝,仿佛在守护心中执念,仿佛在兑现一场跨越岁月的古老约定,又仿佛在悄悄告别一段尘封心底的过往前尘。
三度梅花开毕,漫天妖兽尽数消亡,残余妖气彻底散尽,洞内恢复澄澈清净。
白衣女子缓缓收势落地,身姿稳稳伫立,木簪微微松动,几缕青丝悄然散落脸颊肩头,添了几分烟火暖意。她从容抬手,轻轻拢住散落鬓边的青丝,动作淡然优雅,不见半分大战过后的疲惫倦怠。随即手腕轻转,琉璃剑利落归鞘,清脆剑鸣低低响起,萦绕片刻,清幽梅香缓缓淡去,不留杀伐戾气,只留一世清宁。
整座岩洞,刹那寂静无声,只剩安稳呼吸,只剩暖意清风,只剩妇孺安心的轻喘。
谢翊筠看得彻底呆住,折扇下意识脱手,“啪嗒”一声轻响掉落在地,浑然不觉,眼底只剩惊艳动容,低声喃喃自语:“……太美了,剑美人更美,风骨绝世,孤绝无双。”
叶景和见状,无奈抬手,一巴掌轻轻拍在他后脑勺,语气无奈:“收敛些,别失了宗门弟子分寸,收收你的眼珠子,庄重几分。”
嘴上训斥,眼底却也藏着几分真切赞叹,认可白衣女子的绝世风骨与高超剑艺。
楚松筠从容收剑,微微颔首,礼数周全,语气诚恳郑重,由衷道谢:“姑娘出手兜底护人,恩德深重,我等铭记于心,多谢姑娘仗义相助,今日若无姑娘合力,此战未必能如此顺遂落幕,凡人也恐遭二次凶险。”
“不必言谢,举手之劳。”白衣女子神色淡淡,不居功,不领情,不攀交情,转身便朝着洞外天光缓步走去,素白衣裙渐行渐远,淡漠出声,“我只是恰好路过,顺手除妖,无心结缘,不必挂怀。”
说罢,便要孤身离去,不留踪迹。
谢翊筠回过神来,连忙高声扬声呼喊,满心好奇,想要知晓这位绝世剑主的名姓,日后也好铭记恩德,传颂风骨:“姑娘留名!来日也好登门道谢,铭记今日护生除妖之恩!”
洞口清风徐徐吹来,裹挟着最后一缕清雅梅香,将她清冷疏离的声音轻轻送回洞内,缥缈悠远,清冷如霜:
“……无名之辈,不必记名。”
话音落罢,白衣身影彻底没入洞外暮色天光之中,转瞬消失不见,只留一缕淡淡梅香,萦绕岩洞,久久不散。
洞外日暮,伏笔深藏,旧剑故人,宿命暗牵
洞外,日暮西山,残阳如血,染红半边天际。
天边云霞层层叠叠,染着暖红余晖,晚风轻柔拂面,吹散洞内残余阴冷妖气,山间寒意渐退,暖意缓缓笼罩黑风岭周遭。山下闻讯赶来的村民早已聚集崖边,满心焦灼等候,踮脚望向岩洞方向,忧心忡忡牵挂家中亲人安危,心底惶恐不安。
不多时,楚松筠、谢翊筠、叶景和三人有序走出岩洞,身后一众获救的三十七名妇孺老幼紧随其后,惊魂渐定,气息安稳,面色慢慢恢复血色,安然无恙。
村民见状,瞬间热泪盈眶,纷纷涌上前来,一把抱住自家亲人,相拥而泣,感恩涕零。一众老弱妇孺劫后余生,与家人重逢团聚,哭声暖意交织,场面动人。随即所有村民齐齐跪地,朝着三人重重叩首不止,声声道谢,感念仙门弟子舍身相救、除妖护民的大恩大德,虔诚恳切,满心敬畏。
谢翊筠连忙上前,笑着抬手扶起众人,语气和煦散漫,安抚一众村民:“快快起身,不必多礼,除祟护民本就是我等分内之事,不必叩谢,往后加固村落护妖结界,夜间切勿独自进山,便可安稳度日,再无妖邪侵扰。”
待人热情温和,全无仙门高人架子,亲和力十足。
叶景和默默退到角落,不凑热闹,不图名声,默默拿出随身携带的疗伤金疮药膏,蹲下身,细心为几名被妖丝勒出伤痕、受了惊吓的孩童轻柔包扎伤口。指尖动作轻柔至极,小心翼翼避开娇嫩肌肤破损处,嘴上低声细碎念叨:“日后切莫贪玩靠近深山妖岭,夜里安分在家,省得家人忧心,也省得我们奔波劳累,麻烦得很。”
嘴上句句嫌弃麻烦,手上动作却温柔至极,暖心细致,实打实心疼孩童,护佑弱小。
楚松筠独自缓步走到崖边,衣袂被晚风轻轻吹拂,身姿清冷挺拔,白衣微微沾染些许岩洞妖尘,却半分无损周身霜华风骨。他静静伫立崖边,目光遥遥望向方才白衣女子离去的远山山道方向,眼底若有所思,神色深沉,心绪翻涌,久久未曾移开目光。
掌心太平剑轻轻微微震颤,剑身传来细微共鸣之感,似在隔空呼应远方那柄琉璃名剑,冥冥之中,自有牵引。
方才并肩作战之时,他近距离感知琉璃剑剑意肌理,细看剑身古旧纹路,再回想白衣女子的剑路招式、梅香剑气、孤绝心性,心底已然生出惊天联想,一桩尘封宗门三千年的古老秘辛,缓缓浮上心头。
“师尊,你在想什么?”谢翊筠安顿好村民,快步凑到楚松筠身侧,红衣轻蹭他的素色袖口,好奇顺着目光望向远方山道,轻声追问,“方才那位白衣女修,剑法绝世,风骨清冷,来历神秘,您是在思忖她的来路吗?”
楚松筠缓缓垂眸,收回远眺目光,神色淡淡凝重,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岁月沧桑,几分宿命深沉:“我在想她手中的那柄琉璃剑。”
“琉璃剑?”谢翊筠一愣,不解追问,“名剑谱第七的那柄绝世名剑?剑有蹊跷?”
“不止蹊跷。”楚松筠缓缓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深意,沉声开口,道出尘封秘辛,“古籍秘卷记载,三千年前,宗门曾有一位惊才绝艳、名震天下的护道女仙,封号谢照夜。谢照夜真人一生斩妖无数,护佑苍生万里,手中贴身佩剑,便是这一柄通体澄澈、梅香随行、净世除邪的琉璃剑。”
谢翊筠瞬间瞳孔骤缩,心头猛然一震,满脸难以置信:“三千年前的上古真人佩剑?那不是早已遗失千年,下落不明,绝迹世间了吗?怎么会忽然重现江湖,落入这位独行女修手中?”
“并未遗失。”楚松筠语气愈发深沉,缓缓道出后续秘辛,“卷宗有载,谢照夜真人晚年归隐深山,临行之前,将毕生佩剑琉璃剑,赠予一位心性清冷、孤绝独行、心怀苍生的宿命故人,相伴独行天地,护佑四方平安。此后千年,琉璃剑便随故人隐于世间,偶尔现世斩妖,从不露面现身,无人知晓故人身份,无人摸清踪迹。”
话音落下,他抬眸,目光静静落在谢翊筠清秀眉眼之上,目光深邃,语气暗藏深意:“方才那白衣女修,一身清冷孤绝风骨,一手梅香琉璃剑路,与古籍记载的佩剑故人修行路数,一模一样。更重要的是——她方才侧目看你的那一眼,平静无波之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熟稔,全然不像看待陌生后辈的眼神。”
谢翊筠浑身一怔,心底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暖意,茫然望向远方空荡荡的山道,心头百感交集,说不清缘由。
远山之上,白衣身影早已彻底消失在云雾深处,不见踪迹。
唯有一缕清幽淡雅的寒梅香,顺着徐徐晚风,跨越千里山道,缓缓萦绕在暮色崖边,萦绕在三人周身,不散不灭。
像是一场跨越三千年岁月的古老约定,余韵绵长,宿命牵连,静待来日重逢,静待因果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