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任务的报酬确实不错。
好到厉衍那边额外批了一箱物资下来作为奖励——里面有罐头、烟、两瓶还算正经的酒,甚至还有一小包糖果。猴子拆开箱子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像个过年的小孩。
"今晚必须庆祝!"他举着那包糖果,"叶哥,今晚不训练了吧?"
"不训练。"叶锡靠在门框上,语气随意,"难得King这么舍得。"
傍晚的时候老钱又支起了那个小炉子,这次食材比平时丰富——有真正的肉罐头,不全是那种碎肉渣了,老钱甚至翻出了一包干面条,煮了一锅带肉汤的面。
"老钱你要是退役了可以去开面馆。"猴子嗦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
"你给我闭嘴吃。"
沈漪也在吃面。热汤下肚,整个人从胃暖到四肢。用现代的话来讲,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吃“生命体征维持餐”,差点忘了食物还能有这种味道。
酒开了。这次不是上回那种辣嗓子的劣质粮食酒,是真正的酒,入口还算顺滑,带着一点粮食的甜香。
猴子喝了两口就开始上头,话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大。阿鬼照例沉默地喝着,脸上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红。老钱只抿了一小口就不喝了,说自己膝盖不好不能碰酒——大家都知道他是想把份额省给年轻人。
叶锡喝得不多,但也有了点意思。他的眼睛比平时亮一些,笑起来的弧度大一些,说话的尾音会微微拖长。
沈漪坐在他旁边,没怎么喝酒。她上次喝了一口就呛得够呛,这次学乖了,只是捧着搪瓷缸子喝汤。
"来来来,"猴子突然站起来,摇摇晃晃地举着酒瓶,"我提议,为了今天的任务圆满成功——"
"坐下,你站不稳。"老钱说。
"我稳得很!"猴子晃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柱子,"为了我们灰鸦最强小分队!干!"
几个人随意地碰了一下杯子。猴子灌了一大口,打了个酒嗝,然后他的眼珠子转了转,落在叶锡和沈漪身上。
"哎,叶哥。"
"干嘛。"
"你看人家别的队,每次庆功都有仪式感。"猴子一脸认真,"咱们是不是也该有点什么?"
"你想要什么仪式感?跳舞?"叶锡挑了挑眉。
"不是不是,"猴子摆手,"我听说隔壁秦姐那队,每次任务回来都要互相拥抱一下,说什么'庆祝活着回来'——"
"那你去抱阿鬼。"叶锡说。
阿鬼面无表情拉远了距离。
"我不是说我们之间!"猴子指了指沈漪,"小麻雀是我们的吉祥物嘛,你亲她一下脸颊呗,就当庆祝。别的队都这样的——"
"别的队有女的吗?"老钱说。
"秦姐那队有啊!"
"秦姐那队的女的能一拳把你打趴下。"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仪式感——"
"猴子。"叶锡的声音不大,但猴子立刻闭嘴了。
安静了两秒。
沈漪低着头喝汤,假装这个话题跟自己无关。但她能感觉到叶锡的视线扫过来了一下,很快又移开。
"算了算了,当我没说。"猴子识趣地转移了话题,开始跟阿鬼争论到底是他的枪准还是阿鬼的枪准。
这个小插曲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吃完饭收拾的时候,猴子已经醉得走不直了,被阿鬼半拖半拽地弄回了帐篷。老钱收了炉子,跟叶锡说了句"早点休息"就走了。
剩下叶锡和沈漪两个人。
沈漪在收拾桌上的碗筷——几个搪瓷缸子和铁饭盒,摞在一起端去旁边的水桶里泡着。叶锡帮她把折叠桌收了,靠在墙边。
两个人在狭小的空间里走动,偶尔擦肩而过。没有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和水声。
沈漪洗完最后一个缸子,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身的时候发现叶锡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靠着墙,手里转着一颗糖——猴子那包糖果里分给他的。
"你要吗?"他问,把糖举起来晃了晃。
"你吃吧。"
"我不爱吃甜的。"
"那你拿着它干嘛?"
叶锡看了她一眼,没回答这个问题。他走过来,把糖塞进她的手里。
沈漪低头看着手心里那颗糖。包装纸皱巴巴的,还带着叶锡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