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她说。
叶锡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今天猴子说的那个——"沈漪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叶锡的脚步停了。
沈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提这个。但话已经出口了,她看着叶锡的背影,心跳快得发慌。
"……什么?"叶锡停下脚步。
沈漪张了张嘴。她想说"没事",想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但她看着他的背影——肩膀微微绷着,头偏了一点,像是在等什么。
"他说的庆祝方式。"沈漪说,声音细若蚊呐,"……为什么不做?"
安静了几秒。
叶锡转过身来。
他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太清,但沈漪能看到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也没有平时那种轻松的神态。很认真的,带着某种沈漪没见过的重量。
"因为猴子在。"他说。
这个回答的意思太明确了。
不是"不想做"。是"不想在别人面前做"。
沈漪的呼吸停了一拍。
叶锡朝她走过来。一步,两步,三步。距离从两米变成一米,从一米变成半米。他停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他比她高大半个头。这个距离下她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小麻雀。"他叫她。
郑重的,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抬起手,手指落在她的脸侧,指腹贴着她的颧骨,轻得像是怕碰碎什么。他的手上有枪茧,粗糙的触感蹭过她的皮肤,带着一点微微的刺痒。
他的拇指擦过她的嘴角。
就像那天在坡底抱住她之后一样,他的心跳快得不正常。沈漪能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能看到他的瞳孔微微放大。
然后他俯下身来。
很慢。慢到沈漪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一点一点靠近,慢到她有足够的时间后退、推开、说"不要"。
她没有。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沈漪闭上了眼睛。
很轻。干燥的,温热的,带着一点酒的气息。不是那种激烈的吻,没有侵略性,只是贴着,像是在试探一个边界——如果她退,他就停。
她没退。
叶锡的手从她脸侧滑到她后颈,指尖插进她的发间,微微收紧。他把这个吻加深了一点——只是一点,嘴唇从轻触变成了真正的贴合,带着一点压力,一点温度,一点克制到极限的力度。
沈漪的手心攥着那颗糖,包装纸在掌心里被捏得变了形。她的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他的衣摆,指节发白。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叶锡退开了。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他的眼睛睁着,很近,近到沈漪能看到他虹膜的纹路。
两人都没有说话。
叶锡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小的弧度,但沈漪看到了。然后他直起身,手从她后颈滑落,指尖最后蹭了一下她的耳垂——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回去睡觉。"他说。声音有点哑。
沈漪点了点头。
她转身往帐篷走。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叶锡还站在原地,手插在裤兜里,仰头看着天。
月亮又出来了。
沈漪回到帐篷,躺在行军床上,把那颗糖举到眼前看了又看。
她把它放在枕头底下。和那截线头、那件白色短袖放在一起。
然后她把手指贴在自己的嘴唇上。
还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