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上!”侧翼的三个弟子中为首的那个大喝一声,三人同时拔剑从沈确左侧冲了上来。
丰侃的计划虽然简单粗暴,但这三个人的配合确实有几分配合的功底。这三个人明显早就已经想好了招式,三柄剑封死了沈确的所有退路。
沈确余光一扫,发现他们刻意在右侧留了一条狭窄的缝隙,逼他往右闪避。
——而右边,正是丰侃蓄势待发的方向。
沈确低声轻笑一声,非但没有往右闪避,而是往后连退三步,每一步都踩在三柄剑的剑气上,最后一招闪过的时候,他的后背已经贴上了光幕。
“没路退了!”为首的那人以为沈确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剑势骤然加速,剑尖朝沈确的左肩刺去。
只是剑尖刺进光幕的瞬间,阵纹的光幕泛起一圈涟漪,剑锋被光幕裹住,迟滞了一瞬,可沈确的身形从原地消失了。
沈确拔剑出鞘,剑身上裹着一层极薄的淡金色灵光,没有多余的招式,就是一记最简单的上撩,那人只看到一道金线从自己的剑锋下方划过去,下一瞬间他的剑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震飞了出去,整个人被沈确顺势用剑鞘扫在腰间拍出了光幕。
与此同时,沈确的身体已经在出剑的惯性中顺势转身,他的左脚蹬在光幕上借力,整个人横移出去,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地拍在第二个弟子的剑身上。
剑气纵横荡开,力道刚好让对方连人带剑踉跄了几步撞在第三个弟子身上,两个人撞在一起,同时失去了平衡,剑鞘在他们脚下一扫,两个人一起滚出了光幕。
“三人淘汰!”执事弟子举起旗子。
整个场内鸦雀无声。
从侧翼三人冲上来,到他们全部被判定淘汰,沈确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沈确手持长剑站在光幕旁边,剑身上的淡金色灵光已经收敛了,只剩下剑尖上还在隐隐流转的一点微光。
这时候,丰侃灌注灵力进入剑身。
沈确的目光微微一动,终于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眯着眼睛盯着丰侃的那柄剑。
那柄剑一看就知道并非凡品。
剑身上蚀刻着密密麻麻的赤红色纹路,灵光在纹路中流转时像是有什么活物在里面爬行。
灵力灌入的同时,一股灼热的气浪以剑身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甚至周围的空气都已经扭曲了。
沈确立刻就做出了判断,能有这种表现的,至少是三阶以上的火属法器。
“沈确。”丰侃将剑尖指向沈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恨恨不平道,“你在外门嚣张了这么久,也该有人来杀杀你的威风了。”
沈确靠在白玉石柱上,歪着头看着他,忽然笑了。他甚至饶有兴味地挽了个漂亮剑花,反而收剑入鞘。
丰侃红了眼睛厉声喝道,“你这是看不起我?!”
“丰侃,”沈确唇角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却落在了他身后的几个同伴身上,“你带了人来围我,可惜已经淘汰四位,原本你和程颐人数相当,现在呢?”
沈确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们要是真的想打,那就上。不过动手之前我有几句话要提醒诸君。”
“这场比试,说到底还是个人赛,所有人都是竞争关系,”沈确动了动肩膀,嘴角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忙着把我清出去的时候,最好小心同伴的剑在下一刻架在你的脖子上。”
丰侃身后那几个弟子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手里都握着剑,但没有一个人往前迈步。
沈确趁热打铁,“混战规则是最后留在场上的十个人按出局倒序排名。这个排名关系到你们能不能进内门,关系到你们在宗门的前途。你们帮丰侃出头,打赢了我,你们能得到什么?”
沈确扫了一眼整个场地,“场上还有那么多同门,不是我自夸,就算是你们一起上,我也有把握在淘汰前让你们灵力耗尽,那灵力耗尽的你们呢,能留到最后吗?”
“所以啊,”沈确往侧面迈了一步,一脸无辜地双手一摊,顺带指向演武场另一侧程颐的阵营,“看看人家,结盟保存实力留到最后,原本与他们人数相当的你们,现在还真的是不分伯仲吗?”
那些弟子顺着沈确指的方向看去,程颐正带着匡涿和另外三四个人在光幕对面和另一个小阵营对峙,两边剑拔弩张,但因为程颐的符篆数量明显占优,对方暂时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