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反应极快,迅速在空中调整身形同时,观察周围情况。
这是一处极高极大的地洞,光芒就是洞内石壁上发出来的。
那是禁制的光?
奇异的光芒流转在石壁上,燕清寒看得清楚,那些石壁是透明的,又或者说是禁制化成石壁立在这里。
燕清寒终于踩到实处,水已经没过脚腕,她蹙眉抬了抬脚,扫了眼脚下的雨靴,走到禁制前。
这里的水估计是雨水从地缝中落下的,被雨水泡过之处的禁制没有发光,看起来确实奇怪。
而且那处的禁制确实在变薄。
按照那些家伙的说法,这样的禁制很容易被破坏,一旦被破,妖族就会攻过来。
但是,真的如此吗?
燕清寒从前并没有看过这种情况,可现在她盯着那被雨水浸泡的地方总觉得不太对。
想着,她手中运起灵力毫不迟疑向禁制薄弱处攻去。
“师妹,你在做什么!”
.
暴雨不间断下着,江照被人从监狱中带出来。
他被塞进车中,同窗外的雨雾一起,奔向未知的一切。
雨刷器快速摇摆着,却擦不断水流。
透过被水拍过模糊的车窗,江照看着还算眼熟的建筑快速倒退,心底说不出的平静。
他的一只眼睛看不清东西,另一只眼睛也只能模糊视物,这是他强行窥探未来的代价。
只是可惜,他的能力还是不够。
江照借着闪电最后将脖子上的吊坠看了又看,他将耳坠同燕清寒给他的石头吊坠放在一起,用妖力包裹贴身保存。
静静等待那一刻到来。
车开了很久。
开到江照从未去过的地方。
群山林立,树木高耸,车顺着盘山公路一直向上。
兜兜转转,终于到了地方。
他从车上下来,雨水瞬间将他打湿,糊得他有些睁不开眼睛。
很多人围在一起,听到声音齐齐看了过来,那些家伙有些打着伞,有些则是灵力撑着。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平静。
看见江照下来也没有动作,好像他们不是在等他。
江照顺手将头发搂上去,露出白皙的额头,他看着那名义上的师祖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一起。
江照稳稳走到二人中间,那双眸子被雨水冲洗,平静的神色让人看不出不对。
“他就是?”
江照看不清男人的样子,听着陌生的声音没动。
“仙上看看不就知道了。”
闻言江照感觉无数目光从他身上扫过。
另一道熟悉声音从陌生男人身后传来,“人族最是狡猾,尊上还是亲自验证的好,以免他们作假。”
钟彧雁的声音时隔多日传来,竟让江照有几分亲切。
如此,他没有骗人。
燕清寒的胜算更大了。
江照刚放下心来,忽然被一股巨力掀飞出去,重重砸到地上,强忍下呕血的冲动,费力的看着四周。
这才发现原来那些人不是在这边看热闹。
他摸着身下法阵的痕迹,心下了然。
也是,折腾了这么久,能不做好准备吗?
什么暴雨,什么禁制被破的预言都是为了这一刻!
可笑至极。
法阵启动后,他的身体被一股力量钳制半空,四肢被法阵上的锁链牢牢锁住。
只听“嗖嗖”几道破空声,四肢被碗口大的铁杵贯穿,江照大脑一片空白,排山倒海般的剧痛出现。
他的耳朵已经听不到声音了,眼睛更是什么都看不见。
鲜血滴落到法阵,一阵阵紫光闪烁着。
那些人不知说了些什么,江照隐约看见人族退场。
想来,这件事成了!
他当时观看闪回时故意跳过这段,既然早就知道对方的意图,何必白白多受这么一下。
陌生男人走进法阵,居高临下看着他,手掌按在他的头顶不停用力。
许是知道他听不见声音,于是声音在脑中响起。
“这就是挡我路的下场,下辈子见到我记得躲得远远的。”
男人狠厉中带着玩味和自得,他将江照的头抬起,看着对方逐渐涣散的眼睛冷笑着。
忽然恶趣味般凑近江照耳畔,一道清冷的女声骤然出现,“哦,我忘了,你没机会了。”
他的手放到江照的胸腔处。
天边一道惊雷闪过,火焰乍起,烧尸毁林。
江照胸腔早已塌陷,血水混杂着碎片从口腔溢出,四肢被铁杵钉穿,将他的魂灵永远禁锢在这残碎的身体中。
随意抬手一挥。
江照像一个真正的破布娃娃被丢入深渊之中。
意识消散的最后,他看见那些人一个接着一个穿越禁制离开。
江照用最后的妖力将燕清寒送他的吊坠连带着那龙族至宝送出。
如此,便也能为她多拖延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