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去冬来。
转眼过了几个月。
燕清寒坐在屋檐下静静看着雪花飘落,空中灰扑扑的,雪花一片片落下,好像砸在她的心尖,闷闷地疼。
指尖勾起胸前的吊坠,颜色几乎比之前深了一层,就是有些不均匀。
那是江照的血。
她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又或是完全不在意,指腹转动间,唇轻轻蹭了蹭那处。
从江照消失到现在,她的生活发生了一些变化。
在下面找到江照扔掉的护身符时,燕清寒就明白江照遇险时她为什么没有感应。
甚至连那两个吊坠都留下。
为什么呢?
是因为生她的气了吗?
燕清寒请了长假,她已经很久没有出任务了,自那日起她开始避着师父,在未找到江照之前,她不愿再见他。
即使,她已经隐约察觉到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因为她,师父将江照带回来。
又是因为她,江照甘愿赴死。
这几个月她像是拥有江照的能力般,梦到些过去的事情,只是醒来后却忘得干净,直觉告诉她现在还没到时候。
伤了江照的人实力很强。
而那人的真正目的是——她!
与此同时,燕清寒真切感觉到力量正每时每刻都在增长,即使她什么都不做,但有些东西却一刻不停发生变化。
唯有一事,燕清寒始终相信——江照没死。
她去找过对方的尸体,但一无所获。
可能是当时阵法开辟的禁制,也可能是被什么家伙带走了。
总之,没找到尸体前,燕清寒不信他死了。
信念在一次次寻找中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加深。
难道是因为她的拒绝,所以他不愿意回家?
他们不是说好了成为家人吗?
就算江照不要这个宗门,她也可以为他撑起一个家。
怎么可以因为她的拒绝就离家出走。
若真是这样,等找到他要好好教训一下。
燕清寒放下手中的杯子,目光看向水中飘荡的花朵,思绪顺着花朵的转动飘来飘去。
脑中思绪纷杂,她又回到了最后一面那日。
要是早知道江照会难过得离开,那日她一定会答应他。
其实,只要江照再问她一次,她就会答应的。
她怎么忍心看他难过。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燕清寒瞳孔一怔,瞬间回神,身体下意识坐起,认真思考心绪飘荡时心底最深处的想法。
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这么想了。
她一直处于挣扎中,一直不愿意承认。
可现在这还有什么意义?
燕清寒早就明白,江照对她的感情她从来都不排斥。
她只是以为自己对他只是对一个小辈的爱护而已。
其实,她对他的那些亲昵的动作已然告诉她答案,只是燕清寒从未细想过而已。
江照的能力确实神奇,怪不得能引得那些人的觊觎。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因为江照正发生某些变化。
像是一个强力磁铁般,每时每刻都疯狂地吸收着灵力。
她不知道这样下去自己会怎么样,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但燕清寒知道江照不会伤害她。
这样就够了。
.
妖族。
自从燕清寒休假后,她每月都会悄悄去一趟妖族。
虽然她不想看到龙星焰,但有些事她必须要知道。
见面地点还是巳山的家中。
还在那个客厅。
龙族此刻依旧不知道他们的宝贝在哪里,龙星焰也没有提过这件事。
燕清寒下意识不想踏足那片肮脏的土地。
巳山坐着主位一言不发,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越旗也在,只是以视频的方式参加。
燕清寒这个工作狂休假后,任务的大头自然都落在越旗身上。
他对这件事本就了解得少,前世记忆被他强制觉醒,只是可惜他死时江照还在龙星焰的肚子中,他只来得及给他取个名字。
而这个名字,江照到死都没有叫过。
他其实很想同龙星焰一起去切身实地寻找江照的足迹,也想像师妹那样直接撂挑子不干。
但他做不到。
师门人本就不多,将一切都留给小师弟和小师妹太累了。
越旗满脸疲累,晃动的镜头显示着他还在任务中,口中微喘,他擦了擦额间的汗水,那只手上带着几处血污。
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燕清寒坐在曾经同江照来过的位置,她的实力可以看穿画上的障眼法,看着上面眼熟的脸,燕清寒心底像是漏了风般的冷。
龙星焰终于到了。
这次她带来了凌铮。
面对凌铮这个占了江照位置的妖,燕清寒其实没有什么感觉。
那老龙做出的决定岂是他们小孩子能改变的?
从江照对凌铮的态度,以及凌铮对江照实打实的关心,她知道凌铮是为数不多对江照好的人。
罪魁祸首不是凌铮。
关于江照和凌铮之间的调换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中间甚至都没有什么复杂的阴谋。
龙星焰是龙族那代最强的,也是唯一一个血脉返祖到可以控雨的龙,她同人族相爱着实令那老家伙生气却又无可奈何。
虽说他有很多孩子,但是没有一个天赋超过龙星焰。
后来那个人类意外死后,龙星焰生下那颗蛋,虽是个蛋,但半妖的气息十分明显。
他们对那颗蛋的关心程度并不高,甚至完全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