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苏区 光园
雪被晚风打在落地窗上,发出沥沥的盐粒摩擦声。橘色的光把卧室照的热意浓浓,像隔开了两个世界
隔壁浴室的水声淅沥,隔着一层墙大概也能猜到简鸠在洗沐
代赞已经先一步洗好躺在床上,刷着手机
本来吃完火锅,他就喊申守时搬过来,但是申守时给拒绝了,他还是坚持留在巴渝区。
咚咚——
“在看什么?”
代赞没有关门的习惯,简鸠穿着睡衣顶着一块浴巾就直接进来了。
代赞盯他盯的入迷,好半会才举起手机:“哦,翻翻相册,发现我们好像都没有合照。”
简鸠:“那现在拍也可以”
代赞心里闪过一丝遗憾,游戏里拍的照片又带不出去。拍了也是白拍。
简鸠已经靠了过来,拿着代赞的手机举高。橘子味的沐浴香气瞬间充斥了代赞的呼吸。
奇怪,明明用的都是同一款,为什么他就那么好闻?
代赞偏头看着简鸠的侧脸,对方已经摆好了明朗如阳的笑
“代赞,你笑一下”
代赞:“哪有你这样说的,至少要夸夸才能笑出来啊”
简鸠侧头看着代赞,目光专注认真道:“你真好看。”
代赞憋不住,嘴角勾起,无奈地笑了。这夸赞也太没水平了,毕竟夸他的对象长着一张高奢建模脸,简鸠才是真的好看到没边了
简鸠手里咔咔拍着不停。“你聪明、善良、温柔、大方、可靠、稳重、优秀……”
这人是吃了什么词典吗?
代赞笑的肚子疼:“好了好了,够了,别拍了。”
代赞想去拿回来手机,结果手腕没撑稳,慌乱之下抓住了简鸠的手臂倒了下去。
沐浴后的皮肤带着热气馨香,简鸠搂着代赞的后腰防止他跌下去,他的眼睛里有光有代赞
代赞撑起半身,尴尬干笑:“手滑了”
简鸠没说什么,还固执地躺在原处。微湿的碎发挡在眼前,令代赞看不清他此时的情绪。
代赞:“怎么了吗?”
简鸠:“代赞,你在那个世界…结婚了吗?”
代赞:“啊?怎么会这么问?”
简鸠:“你…会不会已经结婚了,恋爱了”
代赞:“没有!别瞎猜。”
简鸠:“这么肯定?”
代赞:“我啊…没你说的形容词那么夸张。就是很普通很无聊很不起眼的一个人”
简鸠:“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最耀眼最有趣的,代赞,你真的很好。”
代赞:“怎么突然说话这么好听,是不是有什么后招!从实招来”
简鸠:“我们能还像小时候那样睡一起吗?”
不等代赞出声。
简鸠:“是你说我们要像以前…”
代赞:“哦好好好,你打住”
代赞可算是知道许诺不能瞎许了,他现在一听这个开头就束手无策,听之任之
简鸠心满意足地翻了个身。
代赞关掉最后一个床头灯
两个人就盖着被子,屋里暖气充足,甚至还有些热
简鸠:“代赞,你睡着了吗?”
代赞:“就算睡着也被你喊醒了。”
简鸠:“哦,晚安”
听着代赞绵长的呼吸,简鸠又问:“代赞,睡着了吗?”
代赞是真的累到不想哄他了,自顾自地紧闭双眼装死。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阻止他睡觉。
后背传来密密麻麻的痒,简鸠伸出手指轻轻地在代赞后背跟画符似的。
到底有完没完了
不等代赞转身吓他
简鸠往前挪了挪,手臂搭在代赞的腰上,松松地抱住了他。
“晚安”
***
除夕这一天,雪后晴阳,碧蓝云印
代赞给申守时、蒙芽、吕单平都发了消息,邀他们来过节
吕单平医生有自己的工作处理,就打好招呼不来了。
蒙芽还在睡觉,说是晚上再来。
申守时把车停在光园门口,一步三跃跨了进去。
“你们怎么连门联都还没贴啊?”
简鸠穿着灰色的卫衣,捋起袖子在厨房拿着筷子调馅料。“代赞出门买东西了,你可以现在给他打电话让他捎过来。”
申守时看着穿粉黄围裙的简鸠,尤其是那个围裙上还绣着一个卡通煎蛋,他莫名觉得其实对方还挺可爱的。
简鸠:“架子上有一台相机,你没事的话可不可以帮忙把它架到门口的三脚架上。”
申守时:“是要给谁拍照吗?”
简鸠:“代赞想拍合照,一会人齐了,正好拍一张。”
申守时端着这个相机,镜头圈上的Leica标志一闪而过。
“这玩意儿怎么装啊?不如,我先玩玩。”
申守时对着各种角度开始疯狂地按着快门,把光园窗台子上放的完整橘子皮、门框上悬吊的果壳风铃,拍的一清二楚。
咔哒一声,申守时不小心按到某个键之后,相机彻底黑屏了。
闯祸的申守时:“那个,我好像不小心弄坏了”
简鸠:“……没事,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