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戴朝实习小警察摇摇头,让他去外面透透气
歪歪看着老戴走进栏杆前,手心凭空变出来了一排扑克纸片
哗啦啦的纸片在歪歪指尖利索地变出各种花样
老戴轻轻敲着后腰,不解地看着歪歪又玩什么
最后华丽的扑克雨落完后,老戴惊讶地看见歪歪手里出现了一张膏药贴
老戴回头看向桌上那个还没拆开的药膏盒
等再回头时,歪歪伸手出栅栏,扯了扯老戴的衣服
那一瞬,火热活瘀的膏药已经贴在了后腰
老戴这次不是惊讶是好奇了:“你怎么做到的?”
歪歪骄傲道:“这叫魔术”
老戴:“哦,那你把犯罪凶手变出来我看看啊”
歪歪真的又重新动手开始算扑克:“小菜一碟”
老戴本就是随口说说,这孩子就是不能闲着,也不能惯着,他没指望歪歪真能大变活人出来。
哗啦啦的扑克穿过栅栏冲向警厅门口
下一秒,受害人真的出现就在门口
还有,那个刚刚才出门的实习小警察浑身淌血地倒在受害人的脚下
老戴看着地上的血痕,瞳孔瞬间瞪大。不等他反应,受害人举枪,手指微弯
砰———
歪歪手抓在栏杆,还在等老戴夸他
结果
老戴就那么挡在他身前,倒了下去
空气中的菊花茶味淡淡的,很清新。比歪歪闻过所有花都香。然后尾调是浓厚的铁锈味,很反胃
他的感觉整个牢房都在天旋地转
发生什么了?
“老…戴…”
他亲眼看见子弹从枪□□出,沿着弹道穿进额心。
歪歪的眼睛清楚看见了每一个细节,但是此刻,就好像发生了意外的舞台事故,打的他措手不及。
老戴倒在冰凉的地板上,后腰上的药膏还贴着
血从老戴脑袋上的弹孔流出,染红了掉在地上的扑克牌
……
我是不敢结婚的,这一行平均年龄超过42岁就已经算高寿了。能不连累妻孩,尽孝父母就够了。歪歪,有没有被我说动,想不想做我的孩子。
不是每个公职人员都能光明正大地牺牲躺在国旗下的,更多是默默无闻,走的无声无息。歪歪,你会记得我的吧
生命不分高低,职业不分贵贱,没有谁的死是应该的。我愿意救更多人,哪怕不是这个身份。歪歪,如果是你,你也会选择救人的吧。
……
歪歪第一次木愣着脸看向门口:“你干什么?”
受害人:“boss让我来接你”
歪歪知道他口中的boss是小丑,一个非常危险的人物,一个只是提起来就令他胆寒的怪物
受害人从老戴腰带上拿走钥匙,顺脚踢开碍事挡路的尸体。
受害人非常恭敬地弯腰给歪歪让路:“请”
歪歪一动不动地低头看着老戴的尸体
“谁让你杀他的”
受害人疑惑地看向魔术师歪歪:“整个大楼的警察都已经杀完了。我们并不知道您被关在哪个房间,只好全都解决掉”
歪歪原地转了一圈变身。瞬间,他换上了白色斗篷,翘角的白色皮靴,以及白色的马戏团演出服
歪歪看都不看受害人一眼:“你好敬业啊”
“哈哈哈哈哈哈”
受害人不觉得这是在夸他,可惜,在扑克插进身体的时候,他已经想不到魔术师歪歪说这句话的原因
受害人倒在地上,死了
不过对歪歪来说,不够,死一个怎么会够呢?
一个垃圾的命怎么能换一个警察?
他配吗?
老戴的命让垃圾死一万次都不够
于是,那些受害人带来的黑衣人打手被歪歪笑哈哈地全都杀了
那些人死的太快,脑中只剩白色的斗篷披风,他们甚至连歪歪的脸都没看清
歪歪大笑的声音贯穿整栋大楼
“啊啊啊啊———”
歇斯底里的声音回响在各处
魔术可以从无到有,却无法让死人复活
歪歪乘坐电梯,一路上到了警厅大楼上
阴云不散,狂风怒号
歪歪站在警厅大楼上,撒着扑克牌
“老戴,我要杀人了”
“你再不来的话,这个城市的人都会被我杀光”
“老戴,来抓我”
“杀了我”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你不是问你死了,我会不会伤心吗,我不会,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我哈哈哈哈哈”
歪歪的眼泪划过脸颊,在月光下剔透晶莹。
飘飞的扑克落在地上化作了纸钱,随着轰地一声大火,浴火燃烧出最精彩的魔术表演。
没有了羁绊缠身,世界上最恶劣的、最可怜的、最没有回头路可走的魔术师,在完成了最血腥的牢笼脱身的表演后,走出了警署的大楼
广场灯光把他的影子照的巨大,投射在蓝色反光玻璃外墙上
斜分的白色头发遮住了他的一只眼睛,内衬是红蓝底的白色披风在肩后飒飒飘动
他一步一笑一癫狂离开警署,过去的所有在他身后灰飞烟灭,只剩燃着火星的余烬和满天的扑克纸牌
“it's show ti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