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玩家,不仅仅是成功通关,还有享受游戏过程的快乐。只将目光放在终点的游戏奖励,那只是被游戏权利冲昏头脑的上瘾失控的野兽,是游戏的玩物。
真正的玩家,是随时保持清醒,必要时自己也可以成为游戏的一部分,享受着游戏赋予的权利,也遵守试探着游戏的边界。一个个搜寻游戏里的彩蛋。
只有站在游戏之上,才算是游戏之王。
……
保安:“先生,你不看了吗?”
“哦,没意思,台上的那个不是小丑。”
“看来还是不够绝望啊,用吕单平的死亡复刻代赞的梦魇居然没有一点改变?”
“是因为还不够重吗?还是说父亲的死亡并不是你的锚点。”
“那就让死的人再多一点吧。”
“代赞,很期望你真正成为小丑的那一天。”
“我迫不及待想看见你真正的样子。”
“游戏,真的是越来越好玩了!”
“唔嘿嘿哈哈哈哈哈!”
“Taxi——!”
一辆黄色的计程车停在马戏团门口。
“先生,去哪?”
“9498”
司机查了一下地图:“好的,预估80元。”
“噢,我一般都是自己开车的。”
砰————!
***
“太精彩了——!”
“看的我都高/潮了”
“小丑太TM好笑了,哈哈哈哈”
晚11:11分,马戏团谢幕。
整场表演,幕后凶手没有现身,依旧躲在暗处。
玩家代赞惨败!
歪歪单指抵在太阳穴,假装中枪:“salute”
唐梨双手虚扶在胸口,浅浅弯腰
小熊摘掉礼帽,微微欠身
蒙芽垫脚,干脆地双手拉了拉裙角
申守时直愣愣地喊了一声结束:“Have nice night!”
代赞闭目,张开双手拥抱着山呼海啸的呐喊
“小丑、小丑、小丑……”
砸向面中的糖果、彩带、气球、金箔,在重力作用下以抛物线路径落在舞台上。
代赞安慰自己:“人生无非就是给别人笑笑,我再笑笑别人。一笑而过就好、一笑了之就好”
他睁开眼望着观众席,看着所有人退场
僵硬的嘴角此时应该放松下来,表演已经结束,没有人会再回头看他。
可是,他越是很努力地控制面部神经,嘴角的肌肉就越是抽搐
巨大的空虚、落寞、恐惧、窒息从心底油然而生
完了
失控了
身体好像被夺走了
此时,他甚至来不及清醒地交代些什么,就陷入抽离,他神经恍惚地想,这个时候要是有人能给他一枪就好了
他的灵魂在漆黑,他的身体在疯瘫
他口中重复着:“一笑了之、一笑了之、哈哈哈哈”
“唔哈哈哈哈哈…”
代赞突然毫无征兆地大笑,声音在空旷的场地内形成回音
“哈啊啊啊哈哈哈哈…”
“噗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哈哈啊啊啊啊啊”
他笑的捂住肚子,控制不住,甚至还摆手拒绝别人帮忙
小熊王子想上去抱一抱代赞,结果被歪歪一斗斗篷,拉着眼红闷泪的雪梨一起从舞台下的密道逃走了
机械梯下降的最后一线,小熊看见代赞眼睛流泪了
“哈哈哈哈哈……”的声音不停
献祭自己的痛苦,就能让席上的所有人快乐
“i'm the clown”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代赞看着散场人的背影,献出自己最后的舞蹈
他踢踏着脚步,翘角的靴子,滑稽的动作,然后自己将自己拌翻倒在地上
砰———
申守时快速去拉代赞,发现对方的身体不自觉地在抽搐
蒙芽错愕地束手无策,捂着十字架项链祈祷
“代赞哥哥”
“代赞”
两人掐着代赞的手腕,按压代赞的胸腔
“代赞,你怎么了?”
“代赞,醒醒”
蒙芽看着代赞身上的小丑服,下意识去解他的扣子,扒拉他的衣服
申守时扯过一旁的红毯包着代赞
睫毛睁开又合上,清瘦的锁骨几乎戳破了皮肤,瓷白的肌肤覆盖上了死白,像坠落的纸鸢,像西山日食的太阳,他就那么如同空壳瘫在地上,没有一丝生气
申守时意外发现一套不知道谁留下的白衬衫、棉麻裤,下面垫着散落的小丑鬼牌
“不管那么多了,先穿上再说”
代赞如同失魂的木偶任其摆弄,件件套上伪装
“我…不想笑…”
申守时心里一紧:“不想笑就别笑”
代赞痴痴地:“不想笑、不想活、不想动”
“呵…呵哈哈……”
申守时快速抹掉自己的眼泪,给代赞扣上扣子:“不玩了,咱们回家”
代赞:“不想笑”
不笑,就没人喜欢;不笑,就不是正常人;不笑,父母就会吵架;不笑,别人就会怕你;不笑,别人就会欺负你;
笑,好难啊,一个连笑都不会的人,还可以存在吗
喉咙里堵住的棉花越来越重,窒息感越来越强,身体好像一直在向下沉溺
一道银灰色的身影跨上舞台,一跃而上,如一阵疾风来到代赞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