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罗斯·诺特连着几天都是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假如他是一个格兰芬多的话,估计早就被几个认识的朋友堵在公共休息室里,把他压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逼着他把遇上的困难说明白了再出宿舍。
可惜莫罗斯是一个斯莱特林,斯莱特林的学生很少主动过问或干预同学的私事,除非有利可图,不然大部分人还是不倾向于把属于自己的时间花在毫无作用的琐事上。
他对自己是个斯莱特林也没什么不满的,用他爸爸的话来说:“我就没见过诺特家不是斯莱特林的!”
这几天莫罗斯把自己的瘦削的脸庞拍了又拍,像是中了什么恶作剧咒语一样。
作为室友的斯内普除了在莫罗斯陷入不正常状态的时候多朝他看几眼,多数时间里他还是保持沉默做自己的事。
反而是莫罗斯在临睡前自己主动凑了上来,“斯内普,你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斯内普心头一紧,诺特家是有名的纯血论支持者,虽然诺特此前并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任何有关纯血论的喜好,但是备不住他到了一定年龄突然就血脉觉醒了。
斯内普联想了一下诺特最近的状态,觉得他十有八九要变成一个疯疯癫癫的纯血论支持者。
但斯内普还是在表面上保持了冷静,他笔挺地坐在床上,两只手抓紧了那本《亚洲抗毒大全》的封面页,“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诺特趿拉着自己的拖鞋,几乎冲刺般跳上斯内普的床,他原本想要直接说出口,眼睛一转,说的话又开始扭捏,“假如,你喜欢上了一个女生,但是你的父亲用‘她的家世配不上你’这个理由严令禁止你跟这个女生接触,你会怎么办?”
斯内普很难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他一方面因为诺特大概没有关注到自己跟莉莉的私下往来而感到庆幸,另一方面又觉得跟诺特住久了自己十有八九也会变蠢。
鼓起勇气的诺特还瞪着自己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斯内普,但斯内普只能合上书页,用干巴巴的语调回他,“我应该不会有这种问题。”
“呃……”莫罗斯这才想起斯内普的家庭情况,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不亚于当面扇了斯内普一耳光,“对不起,我不是在说你……哦,我一时之间……”
莫罗斯的脸又开始皱巴,经过近一分钟的无效解释,莫罗斯终于鼓起勇气,大声说出自己藏了几天的少男心事:“我喜欢伊莱卡·韦廷。”
寝室里陷入了一阵难以言喻的沉默,许久,斯内普才皱着眉毛低声说,“怎么又是韦廷?”
嘴巴像是大坝泄洪一般开始倾诉心事的莫罗斯没有看出斯内普的异常,他开始自顾自地诉说着这些天他一个人的天人交战:“前些天我看公共休息室有人在投票,我就看到伊莱卡·韦廷的照片了,其实我之前一直没注意到她,毕竟大家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真的韦廷,我也不想冒这个险,但是那天仔细看她的魔法照片,我就感觉自己的心跟吞了一头蟾蜍一样砰砰砰跳个不停,她的眼睛……”
“投票,这是什么?不是真的韦廷又是什么意思?”
莫罗斯原本在空气里挥舞着自己的双手以表示这些天他精神世界的兵荒马乱,没想到斯内普竟然一下就问到了关键。他顿时跟泄了气的皮皮鬼一样瘪了下去。
“韦廷家原本是欧洲一个很出名的纯血家族,他们最早是哥特部落的巫师,后来因为哥特人开始笃信教义而退居幕后,身为巫师的韦廷和身为哑炮的韦廷也就从此分支,但他们之间一直有着秘密的联系。
巫师韦廷在十五世纪的时候为了保全自身,向身为麻瓜贵族的远亲出卖过很多的巫师。其中有个失去了九个姐妹的图林根女巫对所有的韦廷施下诅咒,从诅咒之日开始,韦廷家只要生下第十个女孩,韦廷家就会因此断绝。
巫师韦廷为了躲避这个诅咒连祖宅都放弃了,集体搬迁到摩泽尔的峭壁上。之后魔法界的记载断断续续也有一些有关韦廷的记录,可近一百年来,有关韦廷的记录几乎断绝,而两百年前有关韦廷的最后一条记录是,韦廷家出生了第九个女巫。”
莫罗斯的祖父有编纂神圣二十八家族的经历,所以当莫罗斯写信告诉父亲自己对伊莱卡·韦廷的情感时,他的父亲连夜整理了所有有关韦廷家的资料,严厉申饬莫罗斯不准跟这个疑似假冒纯血的女孩有任何接触。
斯内普的大脑飞速运转,他此刻和莫罗斯一样希望伊莱卡·韦廷是个货真价实的纯血巫师。诞生自纯血家庭,伊莱卡·韦廷或许还有选择是否坚持纯血论的余地,但是假如她是个假韦廷,选择使用韦廷的姓氏来霍格沃茨读书就意味着她必然带有纯血论的倾向。
那么伊莱卡·韦廷接近莉莉的目的就会变得更加可疑。
“至于投票,你大概没有关注,是最近不知道哪个学生想出来的选美大赛。韦廷现在的票数不低,说明有好多人跟我一样喜欢她。我还没来得及投,听说格兰芬多的布莱克和波特拉着几个同学一块儿还要给同级的伊万斯刷票呢。”
“什么?”斯内普平静无波的两眼瞬间变得惊恐起来。
1973年秋,霍格沃茨举行了一场地下选美比赛。
当然,所谓的地下跟地理位置并无关联,除了赫奇帕奇以及斯莱特林,宿舍位于霍格沃茨塔楼的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学生同样可以参加本次大赛。
所谓地下其实是指没有任何官方资质,全凭学生自愿提名投票的意思。
大赛投票地点在礼堂右手边靠近楼梯的那面墙角,投票者只需要把自己的票放在墙角的洞口里就行,在某种程度上相当草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