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普威特先生之前说,图林根女巫的预言发生在五百年前。但是我们现在看到的预言行文,显然更接近撒克逊女巫在一千年前常用的古英语预言。所以我认为,这则预言非常…奇怪。”
德尔菲教授的猫瞳看向伊莱卡,“韦廷小姐,你认为呢?”
“卡珊德拉·特里劳尼在五十年前曾经对图林根女巫的预言进行解读,她认为预言中的每一个部分都指代了图林根的优塔的一个女巫姐妹,她们曾经维持着一种秘密集社的关系来保护彼此。她的解读创新性地把优塔本人也算进复仇的女巫之中,即认为被诅咒的韦廷家将会在生下第十个女儿之后消亡。作为韦廷家的后代……”
原本停在伊莱卡肩头的法弗尼尔跳到课桌上展开自己的双翼,冲着讲台的方向发出短促的叫声。
“我无法判定这个预言的真假,”伊莱卡·韦廷站起身,她把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鉴于我们早就把祖宅丢了,韦廷家现存的长辈也没有任何一位曾经向我证实过这则预言的存在。所以我认为伊万斯小姐的观点非常新颖,值得我们重新进行思考。”
德尔菲教授走到韦廷小姐面前,“你就是传说中的第十个韦廷女孩对吧?”
“据我所知是的,”伊莱卡点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内容,她笑着说,“又或者我也不一定是个真正的韦廷?”
“二十分加给格兰芬多,伊万斯小姐观点非常值得我们思考,”德尔菲教授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十分加给斯莱特林,感谢韦廷小姐的分享。我们回到普威特先生谈到的预言中的象征问题……”
这不过是一节非常寻常的占卜课,莉莉·伊万斯在课后拒绝了跟詹姆斯·波特同行返回格兰芬多休息室的要求,反而邀请刚认识不久的伊莱卡·韦廷小姐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占卜课的论文我想继续写有关图林根女巫的话题,你愿意跟我一块儿去图书馆吗,伊莱卡?”
伊万斯小姐红扑扑的脸蛋看上去非常兴奋,夏日森林染就的澄澈双眸就这么看着比她高一些的韦廷小姐,连停在肩头的法弗尼尔都叫了两声帮腔。
“我今天没有时间,我要给家里人写一封至关重要的信件,”伊莱卡指了指自己肩上的麻烦,她看上去非常遗憾。
格兰芬多的红发女巫收敛了笑容,有些尴尬地抿住自己的笑容点点头表示理解。
要有耐心,他们都是慢热的人。
“或许我们可以周末一起出门,你想问我什么都行。”
韦廷小姐话锋一转,然后快步离开。她背过身朝着伊万斯小姐挥手告别。
“亲爱的卡斯帕叔叔:
伊莱卡向您和在外远游的爸爸问好。
霍格沃茨近期有一场莫名兴起的选美比赛,我对此没有什么头绪。这场比赛引发了不少校内外的关注,我听赫奇帕奇的同学说他爸爸在魔法部都得知了这次比赛。
我在比赛里的名次不错,假如能够一直保持下去的话或许连英国魔法部长都会听到我的名字,您在家乡有听到消息吗?
占卜课的皮缇娅·德尔菲教授非常有意思,她有一双猫的眼睛,她问起我们家的那个诅咒,还说那有可能是假的。您有什么头绪吗?这对我解读预言可能会有十分重要的帮助。
PS:法弗尼尔的脾气一如既往地糟糕,我不敢让他和同学相处,我想下个学期我或许可以带一头大丹犬来,您能帮我问问安东叔叔吗?
您的伊莱卡”
卡斯帕·韦廷是一个神情坚毅的日耳曼男巫,他的深色胡髯几乎要把他的下半张脸全部包住。他站在壁炉旁看着霍格沃茨的来信被火舌吞噬干净,法弗尼尔停在他身后的金属架子上乖巧地啃食自己的生牛肉。
“是我们的人做的吗?”卡斯帕眉头紧皱,伊莱卡是个聪明的女孩,一个月两次信件是他们从前就说好的。这三年里他们小心谨慎,就是为了能让她在关键时刻发挥最重要的作用。
这场突如其来的选美比赛像是刻意为了暴露伊莱卡而产生的。
“不好说,今时不比往日,我们没办法控制所有手底下的人。手底下人在做什么事,我们不可能完全掌握。”
安东·沃格尔坐在卡斯帕身后的单人沙发上,他看上去比卡斯帕·韦廷苍老不少,常年处理各种紧急事件让他以一种极其稳健的态势衰老下去。
沃格尔心里有一张名单,他把上面的姓名挨个盘算过来:有的人去了南美,有的人被关得好好还胖了不少,有的人死了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绝没有复活的可能,只剩下……
沃格尔的心里涌起了一个不好的念头,他沉吟片刻,“我想办法把事情先压下去再查查源头吧。”
卡斯帕对于沃格尔的回应极度不满,他转过头给了沃格尔一个友好的微笑,“您手底下的酒囊饭袋能够担任如此重大的任务吗?可千万别把我们这几十年的努力全部扔到大西洋里去啊!”
“那总不能让深居简出的韦廷先生重出江湖活跃在一线工作吧?要是真有那些个老家伙从您故意留的丑胡子底下看出点什么,那我们才是真的白费几十年功夫,”沃格尔站起身,他跟卡斯帕互相酸两句纯属另一种形式的鼓劲,“伊莱卡的身份经得起查,你应该相信我的能力。”
“我当然相信你,下台几十年的沃格尔老部长。”
沃格尔嘴角抽动,这句是卡斯帕在置气。安东·沃格尔,前德国魔法部部长,握紧双拳快步从韦廷老宅的客厅离开,他的尖头皮鞋似乎要把木制地板戳出一个又一个的洞来。
“你解决狗,我解决人。”
沃格尔声音在破音的临界点持续迸发,这是三个月才能在公共场合露面一次的卡斯帕·韦廷先生为数不多的娱乐。
“我不认为她需要狗!”
卡斯帕冲着门的方向大喊。
你很难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变化。他几十年如一日地保持着脸上的死寂,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更渴望这一次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