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卡·韦廷今天带着她的猫头鹰法弗尼尔一起来上的占卜课。
法弗尼尔最近有些暴躁,似乎已经啄了伤了好几只公用的猫头鹰了。
帮忙看管猫头鹰舍的半巨人海格对此束手无策,“法弗尼尔是个好小子,他从没有这样过。”
法弗尼尔是一头威风凛凛的雕鸮,一见到伊莱卡·韦廷它的叫声就变得尖锐又凄厉,吵得伊莱卡捂住自己的耳朵,“可能是因为他妈妈从前总是教他自己找吃的。他可不是好小子,他之前还在家附近猞猁背上活活咬下一块儿肉来,就是因为人家弄掉了他几片羽毛。我叔叔说法弗尼尔的妈妈今年要生新的小猫头鹰了,这才让我把他带到学校里的。”
法弗尼尔就像是听懂了伊莱卡的话一样,十分骄傲地抖起自己的胸羽。
海格很喜欢这样的猛兽,他从口袋里找出一块儿生肉喂给停在伊莱卡肩头的法弗尼尔,他建议伊莱卡带着法弗尼尔上一天的课,“有人陪,他或许就不会发脾气了。”
这就导致了埃文·罗齐尔在占卜课前坚决拒绝跟伊莱卡·韦廷坐一桌,他拧着自己的鼻子大叫,“太臭了!他怎么能这么臭!布莱克和波特下次整人就别用粪球了,用法弗尼尔的羽毛就够了。”
罗齐尔抱怨的时候,法弗尼尔就站在伊莱卡肩头,脑袋一直跟着这个口出狂言的坏小子转动。
为了埃文的生命着想,伊莱卡建议他今天不要出现在法弗尼尔眼前。
莉莉·伊万斯就是在这个时候坐到了伊莱卡身边的座位,她尽可能地使自己忽视那头眼神锐利的雕鸮,“你好,我叫莉莉·伊万斯。”
“伊莱卡·韦廷,”停在肩头的法弗尼尔焦躁地叫了几声,连它的翅膀也变得蠢蠢欲动起来,伊莱卡迅速补上,“这是法弗尼尔。”
“哦,他看上真帅气,”莉莉凑近了一些,她的猫头鹰是个很乖巧的小姑娘,她还没见过像法弗尼尔这样的猫头鹰,“你也会在自己的窝里放金子吗?”
年方五岁的法弗尼尔闻言展开左翼,看莉莉没什么反应,它转头对着正在翻课本的伊莱卡叫了一声。
“他喜欢你,想送你一片他的羽毛,”伊莱卡在课本涂了两笔,如果伊万斯能够多拔两片羽毛就好了,法弗尼尔准能把她啄走。
莉莉有些意外,她连连摆手,“这就不用了,我听凯特尔伯恩教授说动物的羽毛和皮肤都是很重要的,让我摸摸法弗尼尔就行了。”
眉毛轻挑,伊莱卡对眼下的情况有些意外,但她不想多话,只是由着法弗尼尔和格兰芬多的伊万斯交往。
坐在靠前两排的詹姆斯·波特心事重重地转过头去,因为焦急,他脑袋上的乱发被他的右手抓得更乱,“莉莉!莉莉!”
他轻声的呼喊并没有引起莉莉伊万斯的注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莉莉被韦廷肩膀上那只已经恶名在外的雕鸮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直到德尔菲教授关上教室门开始上课。
“图林根的优塔说:吾已失鲜血与白骨,失双目与歌喉,
失双臂与双足,终失吾心,碎裂如陶。
吾将化为焦木,赴身炽焰,
引烈火焚向仇敌之堡垒!
吾必重临彼处——那滋生灾祸的温床:
九蛇昂首,警示已鸣,
终者潜行,暗影之臣——
盘踞温床之下,病卧幽穴之中。
自此堡中永熄集会之火,
炽热战焰消亡,高墙倾颓作尘!”
德尔菲教授朗读预言的时候会用一种特殊的低哑声音,就像是她在身体里藏了另一个垂垂老矣的女巫,代替她赋予那些预言真正的魔力。
窗外的光线被色彩缤纷的帘布遮去大半,德尔菲教授的眼睛变回了原本的模样,漆黑的瞳孔侵占了大部分的黄色虹膜,看上去和善多了。
德尔菲教授扫视一圈教室里的学生,愉悦地发问,“有哪位同学能对这则预言作解释?”
教室里一片寂静,图林根女巫的预言是普威特对于“预言中意象的作用”回答问题援引到的内容,按照常理,应该作为五年级的授课内容出现。
埃文·罗齐尔为首的学生眨巴着眼睛,没有向后方转一下脑袋。
伊莱卡·韦廷双手抱胸目视前方,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坐在她身边的莉莉·伊万斯小声嘟囔,“我觉得这个预言有些奇怪……”
“伊万斯小姐,你愿意跟我们分享一下你的看法吗?”
就像是发条卡了很久零件猛地开始运转,前排的同学脑袋一下就转了过来盯着最后排的两个女生看,莉莉只能站起身回答问题,“我觉得这则预言有些奇怪,或许是语言翻译的问题,读上去……”
莉莉的声音越说越小,她身边的韦廷这时候用羽毛笔在课本上迅速画了几笔,再面无表情地抬头,把课本朝莉莉的方向推了过来。
伊莱卡写的是“ti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