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齐尔先生面前的的凯尔特十字阵,只剩下最后一张塔罗牌还没有被翻开。
“你在这里做什么?”小巴蒂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奇怪的动静。他又走近了一些,脚上的龙皮靴子踢翻了罗齐尔的牌阵。
“嘿!”罗齐尔愤怒地站起身来,“你会招惹厄运的,这副牌的牌灵是女祭司!”
小巴蒂翻了个白眼,他长臂一挥揽住罗齐尔的臂膀,“莱斯特兰奇找你有事……”
埃文脚下踉跄,他还惦记着自己的牌阵,一把推开了得意洋洋的小巴蒂,“我现在没空搭理你。”
小巴蒂沉着脸,带些泄愤意味地又踩了埃文的宝贝塔罗牌一脚,他扬起下巴,一字一顿地说出自己着急告诉埃文的消息:“先别管你那破牌了,我有韦廷的新消息。”
罗齐尔神情古怪地看着小巴蒂·克劳奇,他双手交叠放在自己隐隐作痛的胃上。
“帮韦廷办户籍的是——”
“我没兴趣知道。”
罗齐尔别过头快速且含混地说道。
小巴蒂半张着嘴,他皱着眉毛试图解读埃文突如其来的异样。
埃文和韦廷一定发生了一些他不清楚的事,不然这些天埃文不会总是毫无缘由地躲着韦廷。小巴蒂·克劳奇之前以为是罗齐尔也跟那些满脑子荷尔蒙的蠢蛋一样对无趣的韦廷产生了什么别的想法。
但似乎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韦廷的追求者们最近都在想办法挖她身后的背景,疯魔如诺特,恨不能把韦廷拉去魔法部做一个纯血检测。
小巴蒂的手伸进校服的口袋里,父亲的来信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指尖触碰到信那刻,他忽然想起埃文前段时间频繁收到的家书。
罗齐尔脚下的塔罗牌又被走廊里的风吹翻了两张,他暗骂一声,弯着腰开始捡那几张不断远去的塔罗牌。
小巴蒂·克劳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半张的嘴慢慢闭合,心里生出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罗齐尔家的事虽然不是人尽皆知,但绝对瞒不过有高官在魔法部任职的克劳奇家。
罗齐尔家在法国还有一支,但两家的关系一向不错,来往也十分密切。当年布莱克家的西格纳斯找不到适婚对象,埃文的祖父就把自己的远房侄女,有一头漂亮金发的德鲁埃拉介绍给了西格纳斯。
而德鲁埃拉最小的姑妈,就是至今仍然在逃的巫粹党的元老之一,文达·罗齐尔。
罗齐尔家危险的法国亲戚,父亲来信中提到的内容,小巴蒂感觉整件事在他的脑海里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他原本对这群巫粹党失败者没什么好感,他虽然认同这群人的理念,却对他们的全线溃败感到不齿。
在以往的辩论中,他总是轻蔑而又尖酸地击碎每一句罗齐尔对巫粹党的维护。
“全盛时期的巫粹党既然拥有影响整个欧洲的实力,为什么在战后就只能灰溜溜地像老鼠那样四散逃走呢?那些选择隐姓埋名的人和懦夫有什么区别,把自己变成一束照亮夜空的焰火都比他们这些甘愿做一辈子哑巴的家伙强。”
埃文额上的青筋暴起,他哆嗦着自己的嘴唇,被气得只会反反复复的说一些“你怎么敢”“他们不是这样”的废话。
韦廷那时候就坐在边上翻她那本没什么用的女巫杂志,连头都不抬一下。
这样的人能做出什么事来?
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得更加迅速,小巴蒂·克劳奇的嘴角又开始不自觉地抽动,他一瞬间就设想了十多个这些人想在霍格沃茨做的事。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有关那位大人期待吸收新生血液的消息被小巴蒂·克劳奇忘到脑后,那种即将见证巨浪摧毁整个村庄的兴奋感持续轰炸着他的脑袋。
脚边正巧有一张未翻开的塔罗牌,小巴蒂·克劳奇伸手去够。
“The Chariot…”
小巴蒂·克劳奇把牌揣进自己的口袋,他哼着掷弹兵进行曲的调子轻快地转身离开。
他瘦削高挑的身形活像一只在草丛里蹦跶的螳螂,埃文·罗齐尔直起腰,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