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伊莱卡·韦廷小姐只能深吸一口气，举着手走到斯内普身前，“你想要什么？”

她看上去比之前轻松不少，斯内普并不知道伊莱卡·韦廷背对着他的时候都想了些什么，他只能保持警惕，“你是什么意思？”

“得了吧，你并不是什么邓布利多的坚实拥护者，要是你真的不能接受这件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就会立马离开这里。”

斯内普嘴角向下，伊莱卡勾唇一笑，看来她猜对了，她继续说到，“你现在有了威胁我的筹码，你清楚我在短时间内没有更好的接手人选，所以你现在可以好好跟我谈谈条件了，你要钱还是人命？”

斯内普或许会说让波特和布莱克离莉莉和他远一些，伊莱卡这样想。

“我要知道你非做不可的原因，至于别的好处我们之前说过了，可以慢慢谈。”

伊莱卡放下自己的双手，她眉头轻挑，嘴巴张了又闭，似乎压根没想到这个回复。

斯内普学着她的样子微微偏头，轻挑眉毛，语调上扬，“很意外吗？你觉得我是马尔福家在外面的私生子？”

伊莱卡轻笑一声，又摇摇头。空气里的怪味一瞬间消散了，她只能闻见教室里陈腐木头发出的味道。

既然整件事情又变得简单，那她就可以说些真话。

伊莱卡一撩头发，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那就得从很远说起了……”

“我的父母是前巫粹党党魁安东·沃格尔的旧识，他们在离开欧洲前将我托付给沃格尔抚养。

当时文达·罗齐尔带领的撤退者们或是因为国际傲罗司的通缉，或是对沃格尔的改组观念不满，都在几年时间里离开欧洲。我名义上的父亲赫尔穆特和我的父母，都在此列。

沃格尔一边整合残存的政治资源，一边搜寻巫粹党能够再次壮大的可能……”

杖尖轻敲木质桌面，伊莱卡颇为无奈地摇摇头，“‘新秩序终将建立，建立者诞生自黑魔王的侍从’这是沃格尔告诉我的预言。他在大约二十年前得到了这个预言，因此收留了大量撤退者遗孤，并把这些遗孤安排在不同的巫粹党人家里抚养长大。每个遗孤都被安排走不同的路线，彼此并不知道彼此的真实身份，我的路线你已经知道了。”

“没有人选择退出吗？”

“或许有吧，但这种计划一旦被人知道就跟捅破天一样。我听说只要愿意成为哑炮然后装一辈子麻瓜就能成功脱离……”

沃格尔对于背叛者一向宽容，卡斯帕说沃格尔的处理办法就是让自己再也不必看到他们。

成为哑炮大概是沃格尔美化过的说法，真实情况究竟如何……

大概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伊莱卡笑出声来，“没有人会在狼窝里放下武器，所以应该不会有其他知情者在世……”

斯内普被那双眼睛盯得脊背发凉，他迫使自己继续板着脸，不露出一丝慌乱。

没有在斯内普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的情绪，伊莱卡有些失望地别开头，“你是个聪明人，不会做蠢事害自己。”

是不会让自己被一群丧心病狂的巫粹党逃犯追杀吧，斯内普如是想。

“所以我没得选，至少当下不行。”

斯内普皱眉，当下是什么意思？

“你到底需要多大分量的莫甘娜之血？”

伊莱卡·韦廷笑容灿烂，“哦，你真懂我。”

“希望你不要指望我把珍稀毒药做成日用品。”斯内普咧开嘴，露出了他招牌的假笑。

斯内普对英国魔法界当前的局势并非一无所知，他的混血身份注定他不会被纯血论的支持者完全信任，那些近亲结婚繁殖出来了少爷小姐大概只会像马尔福一样吩咐他做这做那，然后从手指缝里露出一些可以维持他生计的佣金。

至于愿意接纳混血和纯血的一方……

他不会蠢到跟一群叫嚣着斯莱特林都是毒蛇的邓布利多死硬派混在一起。

刺杀邓布利多的确不是小事，但是韦廷既然承诺了出事之后不会牵连到自己，那说明从前臭名昭著的巫粹党对血统论的包容度还是有一定提升的。

至少他们不会把参与核心项目的混血丢出去顶包。

那么他们对麻瓜出身的巫师呢？韦廷和莉莉交往是不是就暗示着式微的巫粹党会对巫师出身要求放缓？

还是这其实也只是韦廷的一种伪装？

斯内普不着痕迹的看了韦廷一眼，后者还是保持着原先的姿态，两臂在胸前交叉，靠着一张空白的木桌呈站立姿态。

看《预言家日报》上的消息，现如今两边还停留在偶有摩擦阶段，但是谁都说不好再过两年会变成什么境况。

他是不可能接受回到麻瓜界生活的，他不是麦克唐纳。蜘蛛巷尾的斯内普宅作为麻瓜居所没有任何前途和希望。

他总要给自己留点退路。

伊莱卡就现在一边等着斯内普做出最后的决断，她衷心希望斯内普能够自己想通帮她继续进行这方面的工作。

夺魂咒会对斯内普珍贵的脑子造成伤害，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出这招。

斯内普先生沉吟片刻，“你会设计能够模仿时间转换器功效的魔法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