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巷回味了一下,刚刚自己貌似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他笑了笑,“抱歉,没有。那个很重要吗,我们都要去?”
“还行吧,看个人了,你要去?”
“不去。”
考试,不感兴趣。物竞不去也没什么关系的吧。
又不是物竞天择。
想罢,他回到座位翻起了语文书看起课文来。才开学几天,书上各种有意思的地方已经被他翻了大半了。
第一节晚修下课的时候天已经沉了下来,周南巷接了个水后,打算去一趟厕所。
通往厕所的路上,有一长段缺乏照明不足,有一个楼梯口拐角,干脆就没灯了,借着旁边微弱的光也只能看清路上的人影。
周南巷正常往前走,谁知拐角突然窜出个老六吓他。
“我靠!”周南巷喊的字正腔圆。
那个人影笑得直不起腰,毫不收敛的笑声连起来贯穿楼道。
周南巷压着嗓子:“陈逸阳!你TM有病吧。”
“哈哈哈... ...你就说... ...你... ...哈哈哈... ...有没有被吓到。”
“没有。”周南巷迅速冷静下来,直直拐进厕所。
陈逸阳跟在后边一起进去,继续追问道:“真没有?那你刚刚... ...”
“滚滚滚。你不是考试去了吗?来这干嘛。”
虽然没说,但周南巷心里憋着一口气,“吓我是吧,好,等着。”
“考完了呀,哎你知道吗,超难。”
“嗯嗯嗯,对对对。”
“哎,你听我说完呀。”
“我要上厕所。”
“哦哦哦,正好,一起。”
“滚。”
周南巷此刻真想回头给他来一拳。
周南巷抓紧上完厕所洗完手就赶在外边蹲点。片刻后,他瞟到了陈逸阳的准备洗手的身影,又听到了他的讲话声,于是蓄势待发。
第一个身影往外走到拐角的时候,他果断出击,准备吓得那小子虎躯一震。
刚吓完的时候他还有点爽,但很快他就意识到那人反应不对。
只见那人愣了一秒往后退了一步,什么也没说,绕开他就走了。
灯光不足,周南巷没看清那人的脸,也没看清那人的表情。
他只知道那人后边来的那个人才是本来应该被吓的人。
两个人面对面断然失声,直到那个人走了几步陈逸阳才闷声有点发笑着问道:“周南巷,你干什么呢?”
周南巷憋红了耳根。
“没事,反正也不认识。”周南巷自我安慰道。
陈逸阳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不认识?那不是你同桌吗?”
“?”
“哥们,你也太逗了。”
“还说,要不是你,我至于吗?”
回到座位的时候,陈逸阳边拉椅子边佯装吃瓜的问道:“哎,许桉,你刚刚是不是在厕所被吓了一下。”
许桉抬眼又沉眼,“嗯。”
周南巷听了,生怕陈逸阳再多说一点,直接踹了他椅子一脚,笑着说,“真的假的,哪个蠢货。”
也不知道周南巷现在说这番话是为了镇住场面还是为了自嘲。
许桉低头整理东西,说了句:“不知道。”
趁着许桉起身去装水,周南巷一把揽过陈逸阳,“闭嘴行吗,我今天已经得罪他三次了。”
“得罪?什么得罪。”
“踩了他一脚还喝了他的水,然后还... ...泼脏了他的衣服。”他的声音越说越小。他说完还撇了外边的走廊一眼,生怕转头就发现正主在听。
“牛啊,还得是你,你是跟他有仇吗?”
“谁知道,就是这么霉。”
“这他都没火?”
“不知道,看起来没有。说不定他心里已经默认我是智障了。”
两个人交谈之际,许桉接了水回来。他拿纸巾抹了抹沾了水的手,然后顺势坐下。
周南巷陈逸阳二人不约而同降低音量,静静地看着许桉坐下。
许桉连眼都没抬一下,淡淡飘出一句话,“下次吓人,麻烦看准点再吓。”
陈逸阳:“……”
周南巷:“……”
不是,他知道是我,那刚刚是...?
过了片刻,周南巷才意识到此刻没人回话,“哦,那个……是,你说的对,我下次注意。”
他的语气磕磕绊绊的,又略显义正言辞。
许桉看了周南巷一眼,又浅笑着低下眼看起书来。
很明显他没有生气,反而给人一种成功抓包坏小孩的感觉。
周南巷看了,莫名有点被愚弄的不爽感。
但怎么办,自己是过错方。此刻,他徒生出一种空手无策的无力感。
旁边突然传来一点憋笑失败的漏气声,他扭头过去一看,陈逸阳正盯着他笑。
不对,陈逸阳这个死鬼才是罪魁祸首吧。
周南巷表情沉了下来,随后笑里藏刀,“陈逸阳,好笑吗?”
说罢,一本书被卷了起来,朝陈逸阳脑袋挥去,停留在了还有一厘米的地方。
陈逸阳贱兮兮的没少被揍,习惯性回手挡了一下,连忙说:“我错了”。
周南巷也没打算真揍人,只是玩玩,他把手收了回来,低下眼睛,高冷丢了一句,“下不为例。”
——
军训的生活苦是苦了点,日复一日训练下来,有不少吃不消的,但大部分都挺到了最后。
军训结业那天,大家都兴高采烈地往外冲,要么是和同学去附近庆祝的,要么是被父母接回家的。
校门口人群攒动。
许桉远远就看见了他妈妈。
他加快了脚步,冲她笑了笑,示意自己已经看到她了,然后从喧杂的人群中穿过。
“咱们桉桉是不是瘦了,好像还黑了点,嗯?几天没见,军训累不累啊?”她一看到他就伸手去接他肩上包,想要扯下来背在自己身上。
“没,还好。”许桉边答边往后撤了一步,右手挡了一下。
她见状也就不勉强了,拉着他往外走。
在往外走的时候,他无意间看到校门旁的公交站那儿坐着个熟悉的身影,他看向那个身影的时候,那个身影也恰好看了过来,两人就这么对上眼了。
周南巷察觉到,便热情地向许桉招了招手,用那微微上扬带点少年气的语调冲他喊了句:“拜拜,同桌,下周见。”
许桉示意着冲周南巷挥了两下手。
许桉妈妈顺着声源的方向看了看,又转回去看了看儿子,发自内心带着点欣喜地问道:“同学吗?”
许桉:“嗯,同桌。”
妈妈拍了拍他的背,语重心长地吐了一句:“新学期,多交点朋友好,妈妈希望你可以多交点知心的朋友。”
这些话许桉听多了,怎么听也都是些陈词滥调,他早已熟记于心。大致是为了打消母亲的顾虑,他戴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回应道:“妈,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看到他这副模样,妈妈倒是宽心些,但随即她又继续叮嘱道:“哦,对了,你爸在车上等你呢,一会有礼貌一点,上车记得要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