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桉看到没忍住笑了。
他什么时候放的?
他从包里掏出手机,按照上面的数字把电话号码加到了手机联系人里。然后点开微信申请了好友。
另一边,周南巷那儿可挺忙的。那张纸他不止给了许桉,已经熟知的人,包括座位周围的、舍友、还有军训新认识的兄弟,他都给了一张。
在周南巷看来,交友这种事情,就要主动出击,按照班长还有陈逸阳的说法,班上同学大抵都已经认识,估计已经有很多群了。自己不主动点,这个班是真融不进去了。
周南巷现在的状态,一言以蔽之,就是广撒渔网,坐收成果。
刚回到家和奶奶打了声招呼,他就跑上楼去,把书包随手丢在了门口,然后纵身跳进了被窝里。
他两只脚别扭地摩擦了几下,把双脚的鞋蹭去地上,然后左脚一弯右脚一搭,摇起腿来。很休闲,很舒适。
他从校服裤袋里摸出了手机,按开按键,看到了手机屏幕上弹出的信息条。
滑走屏保,点开微信,他先把新好友信息栏那一块的验证都通过了,然后在弹出的新的聊天框里逐一打了个“你好(笑脸)。”
不同人加好友时候的习惯不一样,有些给了备注,有些不给,给了的他顺便在问好时把备注给改了,没给的他打算一会再问或者等对方自己说。
他看到了许桉的申请。
—你好,我是许桉。
他打了个“同桌好~”,然后把备注那栏改成了“许桉(同桌)。”
完事后,他点进他的朋友圈看了看,背景是很简单的色调——湖蓝渲染。周南巷不太懂,琢磨着这可能是某种画画手法,是什么来着?
憋不出来,他脑子里能想到的最恰当的的形容就是一滴墨掉进水里然后散开了。
许桉的头像也很简单,就两点一弧线的标准笑脸,看起来像手画的。
“这画笑脸的技术,跟我有的一拼。”周南巷心想着,认可地点点头。
微信名是An.
个性签名一个字也没有。
周南巷一看到他的头像就开始匹配他的样子,按他那个性格,应该是云淡风轻,或是露出一副无公害的笑容。
周南巷没往后多想,但是这样的个人界面让周南巷有点捉摸不到对方的性格和爱好。
朋友圈多半会展现一下一个人的性格和爱好,像陈逸阳那傻叉的,头像是一个带着警帽的狗头,背景就是头像那只狗拿着张纸,上面写着“你好,我是陈sir。”,标签也是“你好,我是陈sir。”
还重复一遍,真的有点傻逼了... ...
他的朋友圈就满满都是些奇怪的新梗,或者生活中的他看起来有“亮点”的傻逼事,偶尔穿插几条游戏MVP结算画面。
像江雪瑶的,朋友圈多半是些摄影,或者尝鲜的生活,比如滑板、滑雪什么的。偶尔穿插几条二次元,配文“很帅,不容否认!”
班长居然是这样的女生,没看出来... ...
他之前以为班长跟他初中班上成绩最好的那个女孩子差不多,就比较安静些,每天就自己在椅子上琢磨着题目,不喜欢瞎跑,也不怎么和其他人玩,别人来找她也只是笑笑,然后拒绝。
这样一对比,许桉的朋友圈实在是无趣了太多。
若是认识的人去加他,都可能会怀疑一下是不是加错了;若是不认识的人去加他,甚至可能难以判断出对方是男是女。再加上下面的“仅对朋友展示最近三天的内容”,这个毫无特点的朋友圈界面会让你不自觉地怀疑这个人是不是从不上号。
手机接连震动了好几下,大致是很多人在周南巷通过验证后都回了句问好。他退回最初的页面,看到最上面一条显示的是一个新加入的群聊,群名“十六牛逼!”
哪个傻逼取得名字,来只狗都取得比他好... ...
周南巷有点无语地笑了一声,点进去,飞快打了一句:“大家好!”,配上一个表情:狗子摇晃着手中的荧光棒。
下边接连一大块。
“hello”
“欢迎欢迎!”
“芜湖!”
甚至还直接引发了斗图,相似的狗子表情包一连串发了下来。
众头像中闪过了一张白底的干净的笑脸,打着句:“欢迎。”
他都不需要犹豫就能反应过来,是许桉。
他想看看他之前在群聊里有没有说过什么,不为什么,纯属好奇,毕竟其他人他或多或少能知道点对方的性子。只有许桉,他现在对上来只能想到他那个标准的轻笑。
刚点进去他才意识到自己刚进群看不到之前的消息。
切,无趣... ...
他把双手摊开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本想就这么舒舒服服地眯一会,楼下突然传来了一句叫唤,“小巷子,在不在?”
“找打吗?瞎瞎嚷嚷叫唤着什么呢!”
他带着身不耐烦的情绪,从床上支起身来,跑去窗外往下望去,果不其然,是冯疯。
都说名字里多半会寄予一些父母的期望,就算没有,那名字多少也会跟身边的环境有那么一点点结缘,再随意些,那也得图个好听顺口。
冯疯这名,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为啥这么取,不知道是自己小时候太疯了还是想要他疯一点。
这声叫唤很大声,连有点耳背的奶奶都听到了,在楼下也帮着唤着:“小巷啊,有人来找你哦,快些下来。”
“来了来了。”
周南巷把鞋子一穿,还没来得及把脚完全放进去,就往外走,为此他还被拌了一下,险些摔了个狗啃泥。
我去... ...
真是服了,太阳当空照,花儿对你都不笑,大中午的不休息来干嘛?
与旧友重逢,周南巷上去就是友好的一个揽肩,然后用力往身上扣,“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小巷子,啊,不听是吧?”
“哎哎哎痛痛痛,错了哥错了哥。”冯疯脸上的五官都皱在了一块,连声求饶。
周南巷这才松了点手。
但少年的一股特性就是,明知还不改,而且玩上头。
“没办法啊,我叫你儿子你又不答应。”冯疯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委屈巴巴,实际上露着点狐狸尾巴。
周南巷一个拳头扬起来,假装要打过去,冯疯这才不玩了,条件反射地把手挡着,笑着答道:“没没没,我瞎说的,瞎说的。确认过眼神,是我巷哥。”
“大中午的找我干嘛。”周南巷在思考眼前这个人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怎么不欢迎我,这么久没见没想我?哦!哥,你不会在外面找了新欢忘了我这个旧爱了吧。”冯疯可怜巴巴地质问到。
大白天的他在发什么癫?
“滚。”
周南巷一把把眼前这个他觉得有点“恶心”的人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