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阳渐高,日头爬到檐角正中。
卧房里的两人终于堪堪睡醒。
先是温屈慢悠悠睁开眼,浑身筋骨酸软,双腿依旧发酸发僵,昨晚一小时马步的酷刑后遗症彻底上头。他撑着床沿坐起身,脑子空空荡荡,一片懵然,还以为只是寻常睡过了晨练时辰。
紧接着隔壁房的宋起云揉着眼睛弹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炸开,眼底满是起床气。
他迷迷糊糊嘟囔:“困死……什么破规矩,扎马步扎死人,师尊绝对是公报私仇、偏心至极……”
两人各自拖沓着起身,衣衫随意一拢,拖着酸软的双腿,慢悠悠走出卧房。
一路走向演武场,一路还在打哈欠、伸懒腰。
可刚拐过长廊拐角,两人脚步骤然卡死。
偌大的青海宗,太安静了。
安静得诡异、荒凉、离谱。
往日哪怕弟子再懒,也总有零星练剑、扫地、打坐的人影,院落间多少有点人声动静。
可今日
长廊空、庭院空、山道空、演武场空。
放眼整座宗门,死寂沉沉,连根风吹落叶的动静都显得格外冷清。
只有孤零零六道身影立在演武场上。
自律到离谱的时季,加上四名留守老弟子,还有一早独自晨练完毕、静静站着的林不仙。
没了。
真的一丁点人影都没了。
宋起云揉眼睛:“……我没睡醒?做梦呢?”
温屈彻底懵了,呆呆开口:“今早……宗门怎么空荡荡的?二十多个人呢?”
林不仙转头看向两个后知后觉的懒人,语气平淡得吐出一句惊天大实话:
“十七名师兄师弟,今早集体退宗,下山走了。”
“嫌咱们宗门太穷,熬不住清苦。”
轰!
宋起云、温屈两人当场瞳孔地震,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直接傻在原地。
二十三减十七,等于六。
传承数代的青海宗,堂堂正经修仙宗门,现在满宗上下,只剩六个人!
宋起云嘴角疯狂抽搐,整个人恍如做梦:
“不是???他们疯了?集体跑路?!”
“就因为穷?!”
温屈更是一脸难以置信,好好的大师兄,当场懵成木桩:
“一下子走十七个……咱们宗门……要没了?”
两人还沉浸在原地石化、三观震碎的状态里,远处正殿方向,传来一阵无比悲壮、离谱至极的动静。
两人下意识转头望去。
只见青海宗祖祠灵堂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