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温润从容、仙气淡然、端庄持重的师尊陆凤屿,此刻笔直跪在灵堂蒲团上。
灵堂之上,挂着历代宗门先祖、仙尊、长老的牌位,香火袅袅,肃穆庄严。
而陆凤屿双膝跪地,脊背微微弓着,姿态虔诚又凄惨,对着一排排祖宗牌位,开始了大型当众忏悔。
声音沉痛、悲壮、哽咽,满是愧对先祖的绝望:
“各位仙尊在上”
“历代长老在上”
“弟子陆凤屿,青海宗第二十四代掌教师尊!”
他深深俯首,脑袋几乎磕到蒲团,语气委屈又崩溃,带着满满的无力吐槽:
“求求各位先祖、仙尊、长老等等我!”
“宗门基业交到我手上,我兢兢业业传道授业、清心守山,从未懈怠半分!”
“可如今!门下弟子跑的跑、懒的懒、睡的睡!”
“一夕之间走了十七人!”
“好好一个青海宗,硬生生被我带得只剩六个活人!”
“弟子无能!愧对列祖列宗!愧对山门传承啊!”
这一嗓子悲怆哭诉,回荡在空荡荡的宗门大殿,凄惨又滑稽。
整座清冷山头,瞬间充满了悲壮又搞笑的氛围。
演武场六人全员僵住。
时季面无表情,眼底彻底麻木:习惯了,这宗门天天离谱。
四名老弟子垂眸叹气,见怪不怪,师尊每年总要被弟子气疯一两次。
林不仙站在原地,轻轻眨眼,难得露出一点无言的错愕。
而刚刚睡醒、一脸懵圈的宋起云和温屈,直接被这大型灵堂忏悔现场,震得彻底失语。
宋起云嘴角疯狂抽动,扶着额头,哭笑不得:
“别、别跪了师尊!祖宗都要被你哭醒了!”
温屈一脸愧疚又尴尬,手足无措:
“师尊……也不至于这么悲壮吧……”
好好的修仙宗门。
没有灭门大战、没有仇家围剿、没有道统断裂。
纯粹因为太穷,留不住年轻人。
硬生生逼得现任师尊,在历代仙尊灵位前跪地认错、当众检讨、哭诉自己守不住山门。
离谱,太离谱了。
宋起云看着空荡荡的宗门、跪地忏悔的师尊、寥寥六人,终于彻底清醒。
他不是做梦。
他们青海宗,真的快要彻底倒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