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清风寂寂,六人立在空荡荡的演武场上,望着四下荒芜清冷的院落,气氛安静得过分。
方才宋起云私房灵石交公、林不仙妥善保管的温情氛围还没维持半刻,温屈盯着光秃秃的院墙、毫无存货的膳房,突然一拍脑门,语出惊人。
他眉眼一亮,半点没有三师兄该有的稳重,脑洞彻底放飞,认认真真开口:
“说真的,咱们青海宗现在是真的穷得底朝天了。”
“十七个人跑光,宗门没有俸禄、没有资源、没有进项,靠着起云这袋灵石坐吃山空,迟早见底。”
众人闻声转头看他,还以为他想出了什么正经谋生、振兴宗门的法子。
结果温屈拂了拂白衣折扇,笑得坦荡又离谱,抛出一句惊天脑洞:
“依我看,与其坐等坐吃山空、宗门彻底喝西北风,不如——咱们下山卖艺吧!”
一句话落地,全场死寂两秒。
空气瞬间凝固。
宋起云当场瞳孔地震,差点原地跳起来:“???温屈你疯了?!卖艺?我们修仙弟子去街头卖艺?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胡话!你身为三师兄,不想点靠谱路子,净琢磨这些丢人事!”
温屈一脸认真,掰着手指头规划得清清楚楚,主打一个专业靠谱、分工明确:
“你想啊,咱们六个人,个个身怀本事,白白烂在山里太可惜了。”
“起云你精通琴律,一手绿绮琴音出神入化,街头抚琴卖曲,绝对吸引路人打赏;”
“不仙剑法利落漂亮,招式规整好看,舞剑助兴,妥妥压轴节目;”
“时季身法轻盈灵动,身段好看,能演轻功特技;”
“我精通诗画折扇,可说书、可舞扇、可临场串场;”
“文潘、谢安师兄稳重心细,正好负责收钱、看摊子、维持秩序。”
一番规划有理有据,听得人头皮发麻。
温屈越说越上头,眼底放光:
“咱们组队下山巡演!琴音、舞剑、轻功、说书全套节目!”
“凭咱们的身段本事,绝对吊打街头所有杂耍班子!日进斗金,轻轻松松养活整个青海宗!”
“再也不用穷到师尊蹲灵堂忏悔、弟子集体跑路!”
这番离谱又完整的卖艺方案,直接把所有人干沉默了。
陈文潘、谢安两位老牌师兄对视一眼,齐齐仰头叹气,已然习惯这位三师兄时不时蹦出来的离谱脑洞。
时季站在一旁,面无表情,清冷的眉眼间写满了极致的无语,沉默就是他最大的抗议。
林不仙垂眸轻轻眨眼,克制着唇角的笑意,安静站在一旁看戏。
最破防的当属宋起云。
他堂堂世家矜贵大少爷,抚琴是修身悟道、雅韵修行,什么时候沦落到街头摆摊卖艺赚零钱的地步了?!
他当场炸毛,叉腰疯狂吐槽:
“温屈你清醒一点!!三师兄啊,你好歹也是宗门里辈分靠前的人,怎么满脑子街头杂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