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屈那套下山卖艺的方案被师尊一口驳回,整个人蔫巴巴摇着折扇,半天没憋出新法子。满宗上下就靠着宋起云那一小袋私房灵石撑着,坐吃山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几人围着廊下石桌,齐齐犯起了穷愁。
陆凤屿望着后山一大片闲置空地,荒草疯长,泥土肥沃,忽然缓缓开口,给众人指了条踏实出路:
“后山空地闲置多年,水土相宜。既然无额外进项,不如开垦田地,自种蔬果杂粮,膳房吃食便能自给自足,省下一大笔采买银钱。”
这话一出,愁云瞬间散了大半。
温屈第一个两眼发亮,三师兄瞬间重燃活力,折扇一拍掌心:“妙啊!自给自足,不靠外物,既磨炼心性又能填肚子,比下山卖艺体面百倍!师尊这主意实在妥当!”
宋起云下意识蹙眉,满脸抗拒。他自小世家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别说锄地种菜,连泥土都很少碰:“种菜?还要挖土除草?我一介抚琴练剑之人,蹲田里侍弄菜苗,也太失体面了。”
“体面抵不过三餐。”陆凤屿淡淡扫他一眼,“灵石有限,省一分是一分,你若不愿,便负责劈柴挑水,总归要出力分担。”
宋起云一噎,再不敢嘴硬。总不能真看着大家日日喝稀粥,只能不情不愿应下。
六人当即分工,收拾农具往后山空地赶去。
整片荒田摊开在眼前,杂草藤蔓缠得密密麻麻,泥土里碎石遍布,开垦工程不小。
温屈身为三师兄,主动揽下统筹,分配活计条理分明:“文潘、谢安两位师兄沉稳有力,负责挥锄翻土;时季身法轻便,清理藤蔓杂草最快;不仙心思细致,待会负责分畦、栽种菜苗;起云……你力气不差,去山涧挑水灌溉。”
宋起云听见自己只配挑水,当场撇嘴吐槽:“凭什么单单我挑水?”
“谁让你最嫌弃泥土,免得你一身华贵衣袍沾了泥垢。”温屈笑得促狭,句句戳他大少爷性子。
林不仙安静拎起小锄头,走到田边先清理细碎杂草,动作轻柔规整,哪怕侍弄田地也依旧沉稳细心。
时季不多言语,拎着镰刀独自钻进杂草丛,身形穿梭间,大片藤蔓杂草片刻便被清理干净,全程沉默高效。
陈文潘与谢安常年踏实苦修,挽起衣袖挥锄翻土,泥土翻飞,干得沉稳扎实。
唯独宋起云,挎着两只木桶往山涧走,一路磨磨蹭蹭,嘴里碎碎念不停:
“我这辈子从没干过这种活,家里仆从成群,哪用得着我亲自挑水浇菜……”
嘴上抱怨不停,手脚却半点没偷懒,一趟趟往返山涧,把清水运到田边沟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