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林苒约宋也吃饭，就在宋也公司附近，那家她们常去的日料店。工作日，人不多，安静，适合聊天。

刚进门，宋也就看出来她有点不对劲。

“怎么林小姐今天比我还到得早？太难得了。”宋也坐下，“昨天那事怎么样了。”

林苒没接话，低头把茶杯重新摆放好，又抬起头，看着她。

“就是昨天那事，”她说，“我得跟你当面说清楚。”

宋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了笑：“你说内推那事啊？是不是没戏？不至于，你为这事还专门请我吃饭赔罪不成？”

“哎，亲爱的，我是觉得有点对不住你。”林苒点头，“我当时不了解情况，话说得太满了。”

她停了一下，语气放慢。

“我以为肯定没问题。简历确实很漂亮，加上我的三寸不烂之舌。”

宋也没接她的话，只是看着她，等她继续。

“谁知道人力说集团去年秋招就停了，全面停招应届毕业生。”林苒说，“我去找人力的时候，才知道。”

她说完这句话，抬起眼睑看了宋也一眼。

宋也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反倒又笑了笑。

“嗐，多大点儿事。”她说，“这又不是你的问题，这种事谁能控制。”

林苒却没笑，她又试探着问。

“你……没跟周霖说死吧？”

宋也筷子停了很短暂的一下，又继续夹菜。

“没事。”她很快接上，“哪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话是这么说的，但她低头吃菜的时候，动作明显放慢了一拍。

林苒看在眼里，心里沉了一下。自从上次宋也不跟他们去旅游，她就料定他们的关系不仅没有修复，还可能愈加危险了。

她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

“你们最近……还好吗？”

宋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就那样吧。”她说。

“就那样是怎样？”林苒追了一句。

宋也没说话，筷子在盘子里拨了两下，最后干脆放下。

“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傻的？”她突然问。

林苒愣了一下。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有时候自己都觉得，”她笑了一下，笑得很轻，“是不是我太一根筋了。”

林苒喉咙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回答。她当然不能说实话。不能说，她确实无数次在心里想过：你这样把自己的所有都扑在一个人身上，迟早会失衡。

她斟酌了片刻，试着换了种说法。

“你爱一个人，本身并没有错。”她突然想起马克之前说过的一句话。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自己都莫名其妙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她真正想说的。

“但是……”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得先做好你自己。”

宋也抬起头，很疑惑地看着她。

“做好我自己？”她重复了一遍，只是语气变成了问句。

林苒也没急着解释，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才慢慢开口。

“我也不一定说得对。我只是觉得吧，人——不光是男人，所有人都一样。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可能会被当成理所当然，甚至会挥霍——当然，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词。

宋也没反驳，但眉头轻轻皱着。

林苒继续说：“我的意思是，这不是说谁坏，是人性。感情是这样，别的也是。”

她想了个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