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他挑了下眉，“没见过帅哥啊？再不吃牛奶要凉了。”

林苒被他一句话逗笑，翻了个白眼，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有件事。”她咽下去，语气逐渐认真，“我刚刚在还没怎么睡醒的状态下，拒绝了一个offer。”

马克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没接话，只是看着她，等她继续。

“是不是有点冲动？”林苒问。

“有可能。”他说。

停了半秒，又补了一句：“但冲动不等于错误。”

林苒愣了一下。

“你都没问是什么offer？为什么拒绝？”

马克笑了笑：“我相信你的判断。那个offer一定藏着什么你无法接受的条件。”

他说完，又故意笑着补了一句：“你又不傻。”

林苒瘪了下嘴，瞪了他一眼。

“但我现在确实没有更好的去处。”

马克放下刀叉，坐直了身体。

“那就花时间好好想想。”他说，“不用着急，不是非得一天想清楚。”

那句话来得太轻了，轻到不像是在给她建议，更像是在把什么悄悄放回她手里。

她甚至不是因为“被理解”而松了一口气，而是突然发现——自己不需要立刻给世界一个像样的答案。

这种感觉很陌生。她已经很久没有站在一个“不用马上证明自己”的位置上了，相反，是天然被信任、被支持。

刚才电话里那句略带犹豫的话和随即换来的嘲讽，忽然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对比忽然清晰，也足够锋利。

林苒点了点头：“嗯。”

早餐吃完，两个人一起收拾桌子，偶尔互相挤兑几句，气氛轻松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临走前，马克站在门口，一边换鞋一边说：“我手头还有点东西要忙，隔壁，有事随时叫我。”

“好。”林苒应了一声。

等他把门拉开，她忽然叫住他。

“马克。”

他回头。

“谢谢你。”她很认真地说。

马克笑了笑，点头，什么也没说，关上了门。

屋子重新安静下来。

林苒刚坐回沙发，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愣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林姐？”姜祈的声音有点急，“我刚听说……你离职了？”

林苒靠进沙发里，抬头看着窗外。

“嗯。”她说，“递了辞呈。”

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属于“林总”的世界，正在开始在一点点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