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抓了抓头发：“我怕我一个人搞不定啊。”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嘴角一抽：“技术我不虚，但你让我去跑市场、谈商务，我心里真没底。”

马克看着他那副快把自己抓秃了的样子，没笑，反而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个我知道。”他说，“所以我还有个补充方案。”

他抬眼看向豆豆：“我们公司有个做市场的小伙子，小罗，人踏实，执行力也强。我想拉他一起进来补这个缺口，但不是按员工招。”

豆豆立刻抬头：“那怎么弄？”

“股权。”马克说得很干脆，“我们俩各让5%，先不直接给，先算分红，两年后如果业务跑稳了，这部分股份再转给他。”

豆豆听完，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整个人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似的，长长地呼了口气。

“行啊，哥。”他点头点得很快，“这个方案，我没意见。”

为了让他更踏实，马克补了一句：“我虽然暂时不出来，但公司的事我都会跟你们一起捋，方向、结构，我不会撒手。”

豆豆这下是真的安心了，连吃饭的动作都顺畅了起来：“这个我肯定信你。你在，我心里就不慌。我干活，你负责掌舵。”

这话说得很自然，像是多年形成的默契。

马克脸上的笑意这才真正浮上来，肩膀也跟着放松了些。

那种放松不是谈成了一桩事的轻快，而是被人无条件理解和信任的轻快——他知道豆豆不是被他说服的，是义无反顾地选择站在他这边的。

正事说完，豆豆的吊儿郎当又慢慢爬回来。他嘴里还包着饭，眼神却变得贼兮兮的，盯着马克看了两秒。

“不过话说回来，”他含糊着开口，“你这‘私人原因’，不会真是为了林苒吧？”

马克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很短的一瞬，短到如果不是熟人，根本察觉不到。

他抬头白了豆豆一眼：“那么多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

语气嫌弃，嘴角却带着点笑意，没反驳。

万万没想到，江豆豆是个完全没心没肺的，一看他这反应，立刻来劲了，干脆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拍了拍胸口：“那你早说是为了林苒啊！那我股份也别多拿了，都是兄弟姐妹的事，都该义不容辞啊？”

马克差点被这句话呛到，低头咳了一声，抬手点了点他：“快吃吧。”

嘴上嫌弃，眼神却松软了下来。

这顿饭吃到后半程，窗外的光线慢慢偏移。

豆豆低头扒饭的时候，心里已经在默默盘算后面的路；

而马克看着对面的兄弟，突然很清楚——有些选择，他不是冲动做出来的，是权衡过所有代价之后，依然愿意承担的那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