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你的判断。”

林苒忽然觉得心里轻了一下。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笑了。

事情很快推进。Molly那边几乎没有犹豫，几天之内，两边就把合作细节敲定了下来。

直播基地忽然忙了起来。货架增加了、灯光重新布置、搭配样板一排排挂起来。

团队也慢慢扩充。

整个园区的空气里都多了一种说不清的兴奋。

这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林苒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一条缝。

一个脑袋探了进来——是江豆豆。

他鬼鬼祟祟地溜进来，然后“啪”一声，把一份合同拍在林苒桌上。

林苒抬头看他。

“干嘛？”

江豆豆没说话，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合同，脸上是一副压不住的得意。

林苒狐疑地翻了几页，她眼睛突然一下睁大了。

“300万，你签的？”

江豆豆立刻挺直了腰板儿。

“怎么样？”

林苒抬头看他：“可以啊豆总，出息了。”

江豆豆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这下马克不能怀疑哥们儿的商务能力了吧。”

林苒又低头看合同，越看越认真。

江豆豆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这还是保底。”

林苒抬头。

“什么意思？”

“如果项目规模跑起来，后面可能五百万、八百万，都不是问题。”

林苒直接愣住。

“真的假的？”

江豆豆得意地点头。

林苒把合同放下，眼睛都亮了。

“那豆总得请客。”

江豆豆把头一歪：“请客这事你找马克，他负责对外。”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脚步声。马克推门走了进来。

“什么事又找我？”

林苒立刻把合同举起来，笑得像个孩子。

“豆总上我这表功来了。”

马克看了一眼合同，笑了。

“你知道了？”

然后瞅了一眼江豆豆。

“嘴还挺快。”

江豆豆立刻抗议。

“咋的，不高兴我抢你业务了？”

马克笑着摇头。

“谁说都一样。”

江豆豆马上换了一副脸，嬉皮笑脸地冲林苒做了个深鞠躬的迎宾手势。

“那可不一样。来！马总——请客。”

马克抬手就拍了他一巴掌。

“滚。”

三个人都笑了。

马克这才看向林苒，语气轻松。

“不过说真的，这次全靠豆豆站台。正式的流程我又不能露面。”

江豆豆立刻摸摸后脑勺。

“我其实就当了个花瓶，主要活都是你和小□□的。”

林苒故意翻白眼：“我说呢，刚才在我这臭屁半天。”

江豆豆傻笑。

马克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谦虚！甲方总经理私下跟我夸你了。”

江豆豆立刻直起身。

“真的？”

“说你做汇报的时候特别专业。”马克说，“技术讲得既简单又明了。”

江豆豆瞬间精神了，他抬手做了一个很帅的抹头发的动作。

“那必须的。”

林苒笑得不行。

办公室里一阵哄笑。笑声透过门传到走廊，在整个直播基地的上空慢慢扩散开。

林苒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想起自己刚创业的时候，这里冷冷清清。

而现在，人越来越多，事情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热闹。

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合同。

再抬头的时候，正好和马克的目光撞在一起。

马克也在看她。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但林苒忽然觉得——有些事情，好像真的开始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