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苒把Michael叫进了办公室。

她简单把头天Molly的提议跟他说了一遍，又把自己的想法讲给他听。Michael越听眼睛越亮。

“等等等等——”他抬手打断她，“你是说，咱们不单纯提供孵化服务了，而是直接跨进直播业务参与主播的内容和运营？”

林苒点点头：“跟Molly是这样，对于其他主播，我们之前定好的策略不变。几个业务，齐头并进。”

“因为我今天突然觉得，这条路很可能走得通。”

Michael忽然一拍桌子。

“我举双手赞成。”

林苒忍不住笑：“你都不再想想？”

“想什么啊。”Michael摆摆手，“我以前当过主播，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后来不干了吗？”

“为什么？”

“因为大多数直播间，真的太粗糙了，同质化太强。”他皱眉说，“选品随便、搭配随便、话术随便，全靠主播一个人硬撑。”

他越说越兴奋。

“但你的思路不一样，是在做内容。”林苒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听着。

Michael忽然认真看着她：“而且，昨天的试水很能说明问题，你尤其适合服装这行。”他停了一下，“以前做房地产浪费才华了。”

林苒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Michael说：“你自己可能没意识到，你身上一直有一种东西。”

“什么？”

“策划能力。”他说，“你不是卖货的人，但你是搭舞台的人。”

这句话让林苒沉默了一会儿。她以前在地产公司做市场的时候，也有人这样说过。只是那时候她做的是房子。

现在，不过换了一个舞台。也许，她也能再度耀眼。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我们试试？”

Michael点头。

“试试就试试。”

晚些时候，林苒把宋也和姜祈也叫了过来。

三个人在会议桌边坐下的时候，林苒反而有点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她看着她们，忽然笑了一下。

“其实以前一直没跟你们认真聊过公司的事。”

宋也抬头：“什么？”

林苒很坦白：“公司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那时候如果跟你们讲股份，讲未来，听起来就像画大饼。”

姜祈和宋也对视一眼，笑了。

林苒摊开手：“现在至少能确定一件事——公司开始赚钱了。”

“真的？真为你开心。”

两人高兴的像是想要欢呼。

林苒打断她们，继续说：“所以我想正式跟你们聊两件事。”

她顿了顿。

“第一件事，公司现在的股份，我会拿出一部分给你们。”

宋也愣住了。姜祈也坐直了一点。

林苒语气很平静。

“算你们技术入股。”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宋也下意识摆手。

“这不合适吧？”

姜祈却没立刻说话，只是看着林苒。

林苒笑了笑，很认真地握起两人的手：“我心里算过，没有你们两个，这个基地没有今天。你们从始至终都在默默地为公司付出，却从来没跟我开过口。”

“好姐妹，不值一提哈。” 宋也摇手，“那第二件事呢？”

林苒看着她们。

“我准备和Molly合资成立一家服装直播公司。”

姜祈眼睛一下亮了。

“真的？”

“对。”

林苒把跟Michael讲过的内容又如法炮制地讲了一遍：直播内容策划、搭配逻辑、品牌人设、供应链慢慢建立。

宋也听得越来越认真。

姜祈靠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慢慢点了点头。

“我本身公司就在园区。”她说，“分出一部分精力过来没问题。”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但有一点。不能让你一个人出钱。”

林苒愣了一下。

姜祈很直接：“都是创业，风险和利益应该共担，不能让你一个人扛。”

林苒想了一会儿。

“那这样。”她说，“分红的一部分逐步转成股资。你不用掏现金。”

姜祈点点头。

宋也这时候也举手：“我也一样。”她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掰着手指，“就是……我现在毕竟还是兼职，能帮你们的有限。”

林苒笑了：“以后公司赚大钱了，你再全职出来一起干也不晚。”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你要现在出来，我反而有点慌。”

宋也抬头问：“为什么？”

“万一哪天公司亏钱了，我养不起你怎么办？”

宋也立刻说：

“呸呸呸！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三个人一下笑成一团。

笑声慢慢停下来，林苒看着她们。

“那和Molly合资的事呢？”

宋也和姜祈互相看了一眼。

宋也先开口。

“听你的。”

姜祈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