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礼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和公主不合适。”
沈玉秋完全没有心思听他解释,她现在需要一个救命稻草,同时也是公主的救命稻草。
她深信,公主根本不想上什么学,学什么规矩。
要不是她嘲笑公主是笼中鸟,估计还能好过一阵子。
但是,她的话已经说出去了,那么她就要想办法把这只笼中鸟放出来。
一举两得,解除两个人的困境。
沈玉秋有些不耐烦,“怎么就不合适了?皇上如此欣赏重用你,公主又那么喜欢你。娶公主难道能委屈了你不成?”
赵成礼正要开口说我已经有心上人了,羽风快步走了进来,“陆大人来找您。”
沈玉秋第一个站了起来,“哪个陆大人,陆子鹤?!”
羽风支支吾吾,“就是西境守边关那个陆大人。”
沈玉秋快步就要走出去。
赵成礼倒吸一口气,快速跟在身后,急切道,“你的事以后再说不行吗?他来找我肯定有公务。”
沈玉秋脚下一个急刹,差点和赵成礼撞在了一起,“耽误不了你们多少时间。”
“可是,万一伤筋动骨,我对朝廷不好交代啊。”
沈玉秋冷着个脸,“我对沈氏家族还不好交代呢?!”
沈玉秋不管不顾往前走,赵成礼拉住了她的手臂,拦在了她面前,“我们好好说,可以吗?真的有重要的事情,他应该是来告辞,守边关去了。”
沈玉秋咬了咬牙,“把该做的事,做完再走,也耽误不了一两日。”
“我帮忙,我去帮忙道歉可以吗?”
沈玉秋往后退了两步,不解地看向赵成礼,“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关系好到如此地步?”
赵成礼无法陈述事实,只能圆谎,“朝廷的事情很重要,儿女情长当然也很重要。只是,我现在只能做好一件事。”
沈玉秋不知所云,只是陆子鹤确实战功赫赫,她心防松动了一丝,“先见到人再说。”
说完立刻迈步走了出去,陆福正站在正厅里等待。
一抬头就看到了满面不悦的沈玉秋和急忙跟在身后的赵成礼。
他内心暗笑,故意戏谑道,“赵公子今日红光满面,怕不是遇上什么大喜之事?”
赵成礼哪里红光满面,脸红还不是急的,他现在像热锅上的蚂蚁,烫脚。
陆福到底也是在边关战场厮杀过的人,面庞不如赵成礼,身材还是挺拔如松,对得起这些年的军旅生活。
沈玉秋慢慢走过去,陆福依旧淡定地站在原地。
近在咫尺以后,沈玉秋停下脚步,陆福率先开口,“沈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赵成礼紧张地咽了咽。
沈玉秋再次面对这个人,有些说不出话来,对方竟然如此淡定淡然,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难道他心中真的只有家国山河?
自己是不是太儿女情长了?
下一刻,沈玉秋又恢复了愤怒的状态,“给我一个说法!或者登门道歉。”
陆福平静道,“边关战事告急,着实没有时间,等我归来再议如何?”
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一份手书,“这是我的道歉信,虽不能登门挨家挨户说明,但是,这字字句句都是我的肺腑之言。陆某人真是太不是东西了,怎么能如此伤害沈姑娘的声誉。都是陆子鹤的错!等我凯旋归来,姑娘你想怎么罚就怎么罚,千刀万剐,在所不辞!”
沈玉秋呆在了原地,一时有些搞不明白状况,当着她的面忏悔?
还如此声色俱厉,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
沈玉秋不适地咳嗽了一声,但是,陆福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行了行了。”
在沈玉秋再三阻止以后,他才收了声。
沈玉秋抬眼再次看过去:这人怕不是有毛病,竟然在暗爽,自己把自己骂爽了?
沈玉秋抖了抖手书,严肃道,“那就等你回来再说。别以为就这么骂几句就完事了,你要骂,就到大街上骂,沿着街骂上三天三夜,让全城的人都知道,是你的错!我且原谅你!”
赵成礼在沈玉秋的身后呼吸困难,还没缓过来,陆福忽然冲着他说,“赵夫子觉得如何?您一定最懂礼仪,这样可还行?”
赵成礼咬着牙,“我看可以了吧,已经算是深切忏悔了。”
沈玉秋斜了他一眼,“谁说可以了!我要看结果,如果不能消除对我沈家的影响,我们再接着算账!”
陆福立刻附和,“对!我觉得沈姑娘英明,一定要彻底解决了这件事,以绝后患!”
赵成礼咬牙切齿地看向陆福,陆福窃喜,眼神飘向一旁,假装看不见。
沈玉秋在赵成礼的催促下满肚狐疑地离开了茶楼。
踏出门槛前还回头恶狠狠地看了陆福好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