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福满面笑容地施礼,回望过去。
等到沈玉秋消失在视线中以后,赵成礼板着脸盯视陆福,“你还没完了!”
陆福立刻行礼,“陆大人交代的事,下官一定严加执行。”
那日被沈玉秋踢下楼梯,陆福一肚子火,被赵成礼带走以后,才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为了让陆福闭嘴,赵成礼可是下了血本。
除了两人在政见上的不和,无法动摇。其他,比如,将西境的军营大帐分出一部分给他,给他手下的将士们更好的粮草马匹还有伙食等等,只要赵成礼力所能及,立刻答应。
赵成礼叉腰往后退了两步,气氛缓和了几分,他略带威严的问道,“什么事?”
陆福这才想起自己来找赵成礼的正事,还是关于茶票和盐票的价格问题。
原来这些日子,陆福除了去拜见了一些亲朋老友,还顺便去了几趟黑市。
每日,黑市中的盐票价格都在下跌,原本一张一百的票可以买五斤茶,现在需要两张。
长此以往,盐票的价值将会大幅下跌,变相地抬高了货物的价格,扰乱市场。
赵成礼思索片刻,了然道,“所有,你在边关收集盐票和茶票也是为了此事?”
陆福没想到赵成礼知道此事,先是一顿,接着明快地说道,“是,只是边境的交易毕竟量小且交易不频繁,影响不大。价格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赵成礼平静说道,“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禀告户部尚书,他们会安排人去处理。你就安安心心地当你的大将军即可。”
陆福原本也没有打算继续涉入,毕竟不是本职工作,过度介入也撩人口舌。
至于他这个大将军,他也是看明白了,最多也就是个副将,是陆子鹤的后备役。
他俩一个主战,一个主和。
陆福也想通过自己的行动来证明,他的策略是正确的。
陆福拱手施礼,“是。”
陆福离开以后,赵成礼把羽风叫道身边询问后院茶房交易情况,以及胭脂铺子的动向。
这几日,他们主要的任务就这些了。
那个宁王府的胖姐没有赔偿就被老板娘放了回去,看起来关系不一般。
羽风又派人继续跟踪。
沈玉秋离开祥福茶楼以后,没有立刻回府,而是在街上又逛了逛,买一些果脯零食。
佩儿也是长输了一口气,终于不用躲在马车里,可以跟着小姐逛逛吃吃。
只是,两人刚到珠钗铺子,就遇上了同样挑选饰品的何碧和李侍郎的孙女李琴。
李琴对她总是有一股莫名的怒气,刚看到她就揶揄道,“今日怎么自己出来逛?你的那些好姐妹呢?果然还是装出来姐妹情深吧。”
如果出于本意,沈玉秋真是懒得和她多费口舌,不过,别人都迎着脸过来了,她不扇一巴掌,也太不给面子了。
这京都高门之间的一些家长里短,总有办法被下人们传开。
上次在马场,她就发觉李琴说话夹枪带榜,于是本着知己知彼的原则找人询问了一番。
“怎么,李姑娘是经验之谈?你那庶出的妹妹是怎么死的?是因为姐妹情深似海,在海里淹死的吗?”
李琴跳脚,“别给我提那个小蹄子!她是自作自受。”
何碧拉住李琴,微笑着看向沈玉秋,“这么巧,在这里遇见了沈姑娘。”
沈玉秋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面无表情道,“是啊。”
李琴甩开何碧的手,不愿意和平相处。
何碧也不理会,自顾自地和沈玉秋说话,“过几日,我们府上要些名贵的朱砂胭脂,想邀请沈姑娘过去一试,不知可否赏脸呢?”
沈玉秋原本想要拒绝,一听是朱砂,她便来了兴致,“荣幸之至。”
她扫了一眼李琴,“不过,不会又遇上扫兴的人和事儿吧。”
何碧低笑,“哪里的话,也就是姐妹们之间闹了点脾气,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儿。我想沈姑娘贵为尚书之女,此等小事不会放在心上吧”
戴高帽子,她可不吃这一套。
沈玉秋冷着脸勾了勾嘴角,“小事?让我不高兴的都是大事。”
何碧依旧笑脸相迎,“是,沈姑娘说得对。大家在一起就是要玩得开心和尽兴才对。”
李琴转回头,冷哼了一声,“不过就是尚书之女,还当自己是公主不成?”
何碧微笑着拍了拍李琴,“好啦,都是误会,小事。”
转头又看向沈玉秋,“那咱们说定了,过两日我就让人送拜帖。”
沈玉秋点头,只是这何碧的笑容总让她觉得瘆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