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秋坐在大夫人对面,大夫人脸上的红斑还没有好,似乎还跟严重了许多,“母亲,上次给您的胭脂不好用吗?”
苏氏捏着帕子拭了拭额角,淡然道,“还行,挺好的。”
“您找大夫看来吗?看起来没太好。”
苏氏冷了脸,“嗯,你还是好好看账目吧。”
沈玉秋不明白大夫人为何忽然如此冷漠,她只是关心她而已。是因为红斑影响美感,对方不愿意提自己的弱点吗?
沈玉秋便不再提,乖巧地,“哦。”
一直忙到太阳快落山,沈玉秋才撑着懒腰走出来大夫人的房门。
沈玉秋一边走一边感慨,这一家主母可真不好当,要处理的琐事可真不少呢。
还好她受过高等教育,今日这些都是在她的日常工作之内,要是没学过的人,估计得算它个三天三夜。
难得一个人清净,她在院子里得游廊上穿来走去,好不自在。
已经初秋,偶尔有落叶在晚风中飞舞,夕阳红彤彤的,暖意阵阵。空气中还有阵阵桂树的香气,真是一派闲淡舒适。
只是经过沈柔柔的院子,却听到了里面一阵争吵声。
沈玉秋正犹豫要不要进去看看,门哗啦一声打开,沈柔柔提着裙摆气愤不已地走了出来。
走近回廊的时候,才抬起了头。看到沈玉秋,沈柔柔站在脚步,偏过头,没有离开。
身后却传来了,姨娘的咒骂声,“你一个丫头片子还想上天不成?别搞一些没用的,多留一些给你的弟弟。”
刘姨娘眼神扫道沈玉秋后,声音才渐渐弱了一下,在门口愣怔了一会。沈玉秋叫了一声姨娘,她才点头回礼,默默地退回院子去。
沈玉秋上前两步,飘了一眼关上的院门,轻声问道,“怎么了?”
沈柔柔侧过身,倔强回道,“没什么。”
沈玉秋不再追问,四下看了看,“要不取我哪里坐坐?上次从你那里拿的书看完了,还给你。”
沈柔柔的脚步已经迈开,嘴上却嫌弃道,“还书,还要人自己取的?”
沈玉秋跟在身后,笑了笑。
两人一路无言,沈玉秋几次想要开口,感觉到了沈柔柔的拒绝之态,便没有说话。
沈玉秋也猜到了大半,估计又是被刘姨娘数落了。
沈柔柔不过是喜欢也写水墨字画,奈何刘姨娘想要把不多的积蓄用在弟弟沈玉弦的身上,沈柔柔多买一份水墨纸砚,沈玉弦就少买一本经史子集。
也不知道输了了多少次了,一个不停数落,一个不停买。总是没有和平的时候,好在沈玉弦对她还不错,也会偷偷送姐姐上好的字画。
不过,结果总不会太好,连着沈玉弦也会一通被骂,还要被逼着在屋里默书三天三夜。
沈柔柔每次都是偷偷跑出来,估计这次是没来得及,被刘姨娘给撞见了,直接当着下人破口大骂。
幸好沈玉秋出现,估计能追着满院子跑。实在是不太体面,沈柔柔不说话也是情有可原。
刚走到月秋苑的门口,见看到佩儿提着这篮子在门前张望,看到沈玉秋的身影,她兴高采烈地准备跑过来,可接着就看到沈玉秋身边的沈柔柔,她又放慢了脚步。
脸上高兴的神色也收敛了起来,走进以后才平静的说道,“小姐,柔姐儿好。”
沈玉秋笑着问道,“怎么了,发生了高兴的事儿了?”
佩儿眼神瞟到沈柔柔衣角,不想太想说原因,“买了点石榴,小姐不是喜欢吗?”
沈玉秋看到佩儿侧过来的篮子,欣喜点头,“哎呦,我正馋呢,果然还是佩儿最懂我。”
佩儿被夸,眼睛弯弯的像月亮。
其实,哪里是她买的,是刚才祥福茶楼派羽风送过来的。
佩儿觉得这个赵成礼真不错,知道自家小姐的喜欢,肯定是上了心的打听过。
这么一想又纳闷了,小姐的喜欢佩儿是最清楚不过,可是,他没有找过自己,那他到底是问了谁呢?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心神不悦,真是个没眼力见的。
想要讨好她家小姐,难道不应该先从她这里套近乎吗?哼!
佩儿跟着两位小姐进了院子,便去厨房催晚膳剥石榴去了。
等她端着两小盏红艳艳饱满水亮的石榴进屋的时候,沈玉秋正在和沈柔柔翻书画。
沈柔柔很少到这里来,佩儿也是纳闷。
最近家中的姐妹可是来的太频繁了些。特别是这个沈柔柔八百年都不会来这里,这一来就是连着好几次。
佩儿想,还是小姐送她们的那些贴心的礼物起了作用。
果然投其所好有用。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石榴,推到小姐面前。
沈玉秋原本还高高兴兴地和沈柔柔看画,两盘石榴落入视线,忽然让她想到了公主。
那日,她也是这么将一碗石榴,推到公主的面前。
吃石榴的过程可不是很美好。
而且,那石榴还是赵成礼送的。
现在姐妹们竟然对赵成礼的印象都不错,她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正想着,外面有几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