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礼仔细端详一瞬,摇了摇头,“你忘记了?你上次给我得,和这只不一样。”
杜月临不解地观察簪子,“没看出来,有何不同?”
如果是之前,赵成礼自然是不会注意一个簪子的样式,可是皇帝有这只簪子的图样。上次,他把簪子拿给皇上的时候,皇上就拿出图样认真比对,完全一致。
他记得很清楚图上是五凤五叶灵花,眼前的这只虽然很像,可是凤和花的上下位置反了。
赵成礼没有接她的话,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找?”
杜月临俏皮地一歪头,“当然是听说了,不是你派人去西境找的吗?现在边境交易的边镇都在售卖这种样式的簪子。如果不是皇亲贵胄的稀罕物,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跟着追捧?这个样式的簪子,已经满大街都是。真真假假,根本分不清楚。”
赵成礼心下一动,如果是这样,确实真假难辨。可是,他要找的那一只已经找到了,就在沈玉秋的手中。
他现在想要做的事,这个簪子的来历。
如今,边境全部事制作这种簪子的商家铺子,岂不是更难找到踪迹了。
好在,杜小姐来了,他倒是可以好好当面询问一二。
杜月临听他询问簪子来历,也很为难,因为她也是从母亲那里听来的。而且,是母亲让她送给赵成礼。
原本没有变,还是当初送他的理由一样。这物件原本就属于京城,现在再还回去罢了。
“那你母亲是如何得到这枚簪子的?”
杜月临摇头,她问过好几次,母亲没有回她,只说是朋友相赠。
再问是什么样的朋友,母亲倒是给了一个方向,但是跟难以追查下去了。
因为送给母亲簪子的也是一个大夏国人。
簪子是为了感谢母亲的救命之恩。
母亲原本是不想要收受礼物,对方执意坚持,母亲如果不想要,就帮他卖到京城去,或许就物归原主了。
说到这里,杜月临便停了下来。
赵成礼听到了希望,“然后呢?”
“然后?没有了啊。母亲接受了簪子,雨停了,大家各奔东西。”
赵成礼急切的追问道,“对方看衣着打扮,是个什么样的人?”
杜月临看着虚空思索片刻,点头道,“应该是显贵人家。”
赵成礼盯着对方的脸,等待对方继续。
“那女子的头上戴了极贵重的珊瑚花,母亲说大夏国中,只有少数的名门贵族才佩戴得起这样的头饰,是那年才流行起来的样式。”
赵成礼心中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有了可以查询的范围,只是,这名门望族也不少啊。
“还有呢?”他想要直到跟多细节。
杜月临表情为难,“那我就不知道了,都是母亲说的。”
赵成礼又询问其他一些细节,杜月临依旧不知道。毕竟是转述,脑中的记忆肯定不如亲历者。
思索片刻,赵成礼没再追问,但他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京城玩得可还满意?”赵成礼闲聊道。
杜月临四下打量,意有所指地看向赵成礼,“要是有人领着,就好了。”
赵成礼默默移开目光,“明日,我让羽飞陪着你。这朱雀大街可玩可看的地方确实很多,难得来一回,好好玩玩。”
杜月临不出声,歪着头眼神期待地盯着赵成礼,赵成礼露出一个尴尬的笑,“这几日公务繁忙,不然倒是可以带着你转一转。”
杜月临不悦,“难道一日都没空吗?”
赵成礼手搭在大腿上,为难地磨磋了两下,“真是很抱歉了。”
杜月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那我等你,等你有空带我京城一日游。”
赵成礼推脱,有时间一定带她逛一逛。
杜月临毕竟是过来游玩,没什么事儿的时候,就跑到祥福茶楼找赵成礼。
有时候遇上,大多数时候遇不上。因为赵成礼确实在忙于公务。
只是,这天她来巧了,赵成礼有事回来,她便拉着人在楼上吃茶。
赵成礼也是深表歉意,没时间陪同。
就在两人喝完两碗茶的光景,楼下忽然有人大喊一声,“你们赵东家呢?什么时候回来?”
赵成礼一探头,正好对上沈玉秋的视线。
沈玉秋勾起嘴角,接着赵成礼的脑袋一侧出现了杜月临的脸,沈玉秋的嘴角立刻拉直。
沈玉秋冷着脸,挥了挥手中的簪子,“下来!”
一会的功夫,赵成礼便出现在了沈玉秋的面前,还引着她坐到了旁边的位置上。
赵成礼嘴角噙着笑,“手中拿得什么,今日怎么想起来过来了。”
这几日,他忙得脚不着地,每次经过去往沈家的路口都期待能看到沈家的车马从里面缓缓而来,确实见到几次,却没有一次是沈玉秋的马车。
今日,她主动上门,还碰巧遇见,当真是难得。
赵成礼难以掩饰心中的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