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姐妹们又来了。
她们从茶楼回家,各自休息了一下午,消化完茶点后,想到沈玉秋这里来趁晚膳。
沈玉秋笑道,“你们没提前说,我可是什么也没准备。”
沈玉惜第一个看到了她手上的石榴,不等她央,直接拽过来,“先吃点石榴垫垫肚子也可以啊。”
沈玉蕙安静坐下,“今日不饿,随便吃点都可以。我就是过来坐坐。”
沈玉萱也安静地顺位坐下,“我有点饿,上次的糕点还有吗?”
她说完又看向沈柔柔,“你倒是每次都特立独行,来了也不通知我们一声。”
沈柔柔冷着脸,“因为我嘴巴贵。”
沈玉惜笑道,“怎么说?”
沈柔柔依旧是一副冷不丁的态度,“不想说废话。”
沈玉惜斜了对方一眼,“就是不能和你好好说话。”
原本准备递出去的石榴,瞬间收了回来。
沈玉蕙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大姐,你觉得祥福茶楼如何?”
沈玉秋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公正客观地说道,“在京都的茶楼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吧,怎么了?”
“我们就是觉得还不错,你说,我们有没有机会和茶楼合作做点生意?”
这话出自沈玉蕙的口一点也不奇怪,毕竟二房在吃老本,也不想总靠大房接济。还是要想想办法找机会增加家庭收入。
沈柔柔最先接话,“蕙姐儿有主意了?”
沈玉惜不悦道,“这回你倒是接话快。”
沈柔柔冷冷地送了一个眼刀过来,“与你无关。”
沈玉蕙摇头,“我只是有这个想法,具体做什么,这不是来和姐妹商量吗?大姐估计是没有这个顾虑,我们不行啊,所以,想问问大家的意见。”
沈玉惜想了想开口道,“董表哥家是不是也做茶叶,难不成你也要做?”
沈玉蕙像是被点了气穴,倒吸一口气,“咱以后不提他,可以吗?”
沈玉惜不解又立刻理解了,赶紧抿住嘴巴,不再说话,连石榴也捏在手中,等着沈玉蕙转移注意力。
沈柔柔说,“大姐觉得可能吗?赵公子会答应吗?”
沈玉秋犹豫地想了一会儿,“我看还是要问了以后再说,他平日里似乎很忙,我和他其实也没有特别熟悉,不太好打扰别人。”
沈玉蕙摇了摇团扇,“多走动,不就熟悉了吗?”
“你们现在,十天半个月见一次,怎么才能熟悉起来。你不是说都不了解人家吗?那就找机会多接触啊。”
沈玉秋觉得很有道理,转头又看到了那盏石榴,刚提起的精神又退缩了回来,“也不着急吧。”
沈玉惜道,“我们确实不着急,不过你不嫁出去,最着急的还不是你们屋里的沈千千。”
这话倒是提心了沈玉秋,下午在大夫人处的时候,柳姨娘又拐弯抹角说起亲事。大夫人没接话,转了个话题,她当时也就没放在心上。
看样子,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家中其他的长辈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父亲和大夫人面前,时有时无地说这个事情了。
倒是让长辈们承担了不少的压力。
难怪大夫人下午的时候提到了状元郎,她当时还以为要给沈玉萱,敢情是她想岔了。
沈玉秋淡淡说道,“我知道,过几日不是要进宫上课。到时候会遇见赵公子。而且,这课估计是要上好久,真希望公主先嫁了。”
沈玉惜笑道,“我看还是大姐先嫁了好。先选夫婿那可以把好的选走啊。”
沈玉秋无奈地瞅了她一眼,“那让你先选。”
这么一说,沈玉蕙不再提合作的事儿,毕竟不能强求。可是,沈柔柔却不想放开这个话题,“大姐还是去问问赵公子,我有些书画能不能挂到他的茶楼中呢?”
沈玉秋懂,她就是不想受到刘姨娘的限制和责骂,如果她能用自己爱的水墨画,换一些家用,定能堵住刘姨娘的嘴。
其实,沈柔柔很早就卖过自己的字画,只是都是小门路,还有中间人的克扣。最后到手的银钱和成本都差不了多少了,有时候还要亏上一两钱。
如果能挂到茶楼中,这样热闹的地方,而且往来之人中间定有些文人雅客。说不定,会遇上出重金欣赏她的字画之人。
沈玉秋点头,“我改日去和赵公子商量,可是我不能保证别人一定答应啊。”
“那是自然。”
这话题已结束,像是完成了什么使命一般,大伙都说话了。
沉默间,沈玉秋看了一圈,问道,“你们怎么会忽然对赵成礼感兴趣?”
这几日,姐妹们明里暗里不知道提了赵成礼多少此类,她不多想也很难。
沈玉蕙几人全部偏开头,假装不在意,“随便聊聊,就是觉得人看起来还不错,给你多一个选择而已。你也不用多想。行就行,不行还是朋友。不是还有状元排队吗?”
沈玉萱一听状元,捏着杯子的手一滞,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沈玉蕙的内心其实有些挣扎,她知道赵成礼是陆子鹤也是个意外,那日她好不容易才拉上沈玉萱陪她在街上买东西,碰巧遇见了赵成礼和别人拉拉扯扯争吵,对方直呼名讳,似乎好生不小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