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秋笑了笑,“嗯,我看还是叫上赵兄一起最好了。”
“那可当真好啊。”
杜月临继续看车外的街景,忽然神色异动,开口问道,“万管家,你们这是干什么?”
马车停了下来,沈玉秋跟着杜月临一起下车。
原来是马车经过她入住的酒楼,正好遇上了哥哥的随从在搬运行李。
一番询问,原来是有一趟急的交易要去处理,哥哥要先行离开。
原本是想在酒楼留一封信,没想到恰巧遇见了。
管家道,“公子已经先行离开,不如小姐和我们一起吧。”
杜月临一转身,傲娇道,“我不走,我还没玩够呢。”
“那您多住些时日,公子处理完交易会回来接您。”
管家行了礼便接着去忙碌。
杜月临泄气地站在一旁,面露难色,“我一个人住在酒楼,真得很无趣啊。”
说完,她看向沈玉秋,移步靠近,“沈姐姐,不知府上可有客房?”
“这........”
杜月临微微撒娇,“沈姐姐,你帮帮我吧,我一个住这里真得很不安全........”
沈玉秋面露难色,毕竟也不熟悉,忽然带回家里去,很不妥当。
“我也不好住到成礼哥那里,他一个男的.......”
“那行吧,承蒙杜小姐不嫌弃了。”
两人先让车夫把行李送到了沈府,又去吃了渔阳酒楼的鱼宴,又登高看了京城的全景,才意犹未尽地回了沈府。
杜月临情绪高涨,一路上对看到的风景,赞不绝口。
她们回去以后,府里的丫头已经按照沈玉秋的要求,将杜月临安排在月秋苑的厢房里。
杜月临原本想跟着沈玉秋一起去正厅,沈玉秋在去往厢房的路口停了下来。
并安排下人带她过去。
“今日甚是疲累,姑娘也早些歇息。改日再出门。”
杜月临点头施礼,沈玉秋点头而去。
刚走出几步,佩儿迎了过来,“小姐,你的眼睛怎么了?”
沈玉秋伸了个懒腰,“还能是谁干的。”
佩儿忽然神情高涨,“果然,还是我们小姐厉害!管她是谁,该出手时就出手。”
沈玉秋无奈地转头盯了佩儿一眼,这丫头果然好战,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沈玉秋故意吓唬对方,“公主回宫告状了。打公主可是大不敬,一会皇帝要是下令,将我满门流放,你跟我一起吗?”
佩儿帮忙拿披风的手一抖,支支吾吾道,“这.....这么严重吗?”
“说不定更严重,那毕竟是皇家,一道圣旨,满门抄斩也是有的。”
佩儿微微低头,神情紧张,“公主家也太小气了,输不起。”
沈玉秋哭笑不得:........和原身一样,是个顽劣的性子。
沈玉秋回到正厅便坐到了案几前,查看上次簪子的画稿。
一经比对,确实没辨出来她的画稿和杜月临给她的这只簪子有何不同。
她一边盯着画稿,一边拿着簪子轻敲脑袋,思路有些混乱。
祖母说这是皇家御赐,那就是宫里的东西。
杜月临也说是大夏皇宫里的样式,总不能,这么巧,两个宫中同时出现同样的样式。
不合理。
沈玉秋仔细琢磨一番,这灵花好像是西境边上的一种灵草,就算是宫中之物,那灵感也来源于边境。而大夏国盛行此物,看样子,是皇帝带回来的风流寄情物。
得出明确结论,沈玉秋眼前豁然开朗。
她得意地转动手中的簪子,沾沾自喜于自己的推断有理有据,条理清晰,内心已然被自己卓越的分析能力深深折服。
沈玉秋歪着脑袋,脑中盘旋今日杜月临提起簪子的神情,特别是在渔阳酒楼时,一直问东问西,似乎很在乎这个簪子。
不过,她到底是为了问赵成礼,还是特意为了问簪子呢?
沈玉秋不悦地皱了皱眉,这个男人!招蜂引蝶的男人!
许是昨日太累,第二日沈玉秋睡到了日上三竿。
杜月临过来找她一次,被佩儿拦住了,直到大夫人过来找,佩儿才将人叫醒。
沈玉秋原本打算五日不出门不见人,等到眼睛好些再说。
主母找她,她也不得不过去。
就是这眼睛的伤,定是要被询问责备。
沈玉秋梳洗干净,略施粉黛遮掩,调整好心态以后,才勇敢地迈出了月秋苑。
果不其然,主母看到她的第一眼,原本平淡的眼神立刻像捕捉到猎物的鹰,锁定在了她的眼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