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璋公主越想越气,若杜月临所言为虚,她绝对不放手。
若是真的.........那她这些年对赵成礼的心思,岂非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话?
当她看到哥哥与别人并行的身影,一股酸涩猛地涌上喉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这个念头如野火燎原,烧尽了最后一丝理智。
她再不多言,猛地一扬鞭,狠狠抽在马腹上,“驾!”
她等不及了,她一定要立刻马上去福宁殿,找父皇寻个答案。
她这忽然的离开,让跟在身后的赵成礼和沈玉秋具是一怔。
他们立刻策马跟上去。
“公主!”
“公主!”
“你们别跟着我,我有事,要回去问个明白!”
马蹄扬起尘土,无论赵成礼和沈玉秋问什么,她都不说,只管策马前行。
竟连马车也等不及换,直接骑马往宫中的方向奔去。
赵成礼立刻急切地招呼侍卫随从保护公主,护送公主安全回宫。
沈玉秋不解地看向远离的公主,“发生什么事了?感觉她今天很不正常。”
赵成礼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掠过正在慢悠悠抚摸马背的杜月临,摇了摇头,“估计是累了。”
“嗯?”沈玉秋被这略显敷衍的回答吸引注意。
看到赵成礼微微摇头的动作,沈玉秋立刻心领神会,“估计是了,公主一向娇气得很,动不动就乱发脾气。”
随后指着发紫的眼眶,“你看看,我这样子还怎么出门?”
杜月临拍了拍马背,高兴道,“我们去西市的渔阳铺子,那里有上好的海鱼,好好给你补一补眼睛。”
又小心翼翼问道,“你的眼睛,不要紧吗?”
今日这半日,尽是波折。
起早等候、马场摔跤打架,无一件顺心开怀之事,着实扫兴。
是该好好犒劳自己一下。
沈玉秋立刻爽快答应,“没事,走!必须好好大吃大喝一顿。”
转头却碰上了赵成礼拒绝的神色,“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月临来了数日,我没有尽过地主之仪,不如沈姑娘帮忙。毕竟你也是京都长大,对四里八街吃喝玩乐如数家珍,那就有劳了。”
沈玉秋还没来得及质问,他一拱手,转身翻身上马,策马离去。
沈玉秋也就犹疑片刻,便反应过来。
他定是有重事,不然断不会如此仓促离开。
沈玉秋一摆手,一副无所谓的口吻,“爱去不去,我们姑娘家想要聊个体己话,他在反而碍手碍脚。”
杜月临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嘴角,“确实,我们走。”
两人看似默契实则各怀心事地相视而笑,抬脚上了马车。
马蹄哒哒,马车慢悠悠晃着前行。
两人坐着车中闲聊,毕竟不熟,只能东拉西扯地询问,去哪里玩,喜欢什么,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等等。从东街的早市,西街的酒楼,朱雀大街的相国寺,斜街上的林苑,到郊外的邙山等都细数了一遍。
不过,沈玉秋还是有自己特别关心的问题,绕来绕去总算还是绕到了她想问的事情上。
“西境有什么特别好玩的地方吗?我看赵成礼自从回来以后,嘴边就没有落下西境,什么事情总是能让他想起那里。”
杜月临调查过赵成礼,他当然知道他为何如此中意西境。
毕竟是生活保卫数年的地方。
在战场上厮杀数年,面临生命危险无数次,说是第二个出生地也不为过。
“嗯,是和中原差异很大。有机会你随我过去看看,我也带着你满大街的逛一逛。”
沈玉秋勾了勾嘴角,“那自然好。”
杜月临从荷包里掏出簪子,“这个作为见面礼,送给你吧。”
沈玉秋一惊,“你怎么会有这个?”
杜月临表情疑惑,“这是大夏国特别流行的簪子,几乎世家女子,人手一支。从皇宫里流传出来的样式,深得世人追捧。”
沈玉秋腹诽,原来咱们的皇帝,果真是风流到了大夏国去了。
“怎么,中原也有?你也见过?”
沈玉秋淡淡说道,“嗯,是见过。”
杜月临来了兴致,倾身向前,直白问道,“你和成礼哥那么熟悉,那你知道他为何一直在找这个簪子吗?”
沈玉秋摇头,宫里的事情,她不便议论,“不知道。”
杜月临歪着头,一派天真地玩笑道,“看他如此在意,说不定是他的意中人送的,难怪连做驸马他都不放在心上。”
沈玉秋腹诽,皇帝是他的意中人吗?如果直白解释为特别在意的人,到是也对。
“应该是在意的吧。”
杜月临点头,转而掀起车帘向外张望,“京都真是繁华,辛苦沈姑娘了,可要带着我好好转一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