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礼提到杜月临兴风作浪,倒是提醒了沈玉秋,“她为何如此关心那个簪子?”
赵成礼才把簪子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毕竟那支簪子是杜月临给的赵成礼,赵成礼已经送进宫里,由皇帝保管。
而这一支一直在沈府。
就是两只情人簪子而已,异处放着也就放着了,没人关心再提。皇帝只是关心,赵成礼送去的那支簪子到底从何处来。
皇上一直以为只有一支簪子,毕竟是临别赠礼,何曾想到还有一支?
“见了杜月临必须好好问问。”
车子刚停到沈府的大门前,沈玉秋便迫不及待地往下冲,赵成礼差点被她推跌坐回位置上。
赵成礼无奈叹息,快步跟在她的身后,嘱咐道,“你慢一点。”
沈玉秋没回头,“你不是担心她动后脚吗?早点找到她。”
赵成礼只能再次加快脚步跟上。
引得府中打扫的仆人忍不住侧目观望。
到了月秋苑,沈玉秋的心落了下来,杜月临哪里也没去,就在厢房里无趣地坐着呢。
看到她立刻迎了过来,“你到哪里去了,可是把我急坏了,今天方便出门游玩吗?”
随即看到身后的赵成礼,热情道,“你怎么来了,这可太好了。”
沈玉秋的心酸了一下,早知道就不让他来了。
这个杜月临嘴上说得好听,什么赵成礼只有公主配得上,自己只是普通的朋友。可这眼神这热情,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会有的吗?
沈玉秋挡在赵成礼面前,“他今日有公务,来找家父,知道你在,也过来看看。”
赵成礼滞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是,听说你现在一个人在此,特意过来看看。”
沈玉秋:........也不需要非说特意过来看的吧,花蝴蝶!
沈玉秋故意岔开话题,寒暄询问一番,又拒绝道,“今天家中有事,着实不太方便。我可以安排护卫跟着你,保证你的安全。”
杜月临失落,气语恹恹道,“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沈玉秋直抒胸臆,“杜小姐是不是为了簪子而来。”
杜月临心中一紧,难道被发现了?
却又装出一副平静的表情,“簪子,是成礼哥要的啊。”
转而看向赵成礼,“怎么了,是簪子有什么问题?那我可管不了啊,大夏的大街上到处都是,西境的市场也很多。良次难辨。”
沈玉秋又围着簪子询问了一二,又怕暴露自己,只能浅尝辄止,变成了左右顾言他。
又闲聊一会,沈玉秋催促赵成礼离开,“父亲应该已经回来了,你要不要过去。”
赵成礼施礼告辞。
杜月临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对贴身丫鬟吉尔说道,“辛苦你了。幸亏你通知及时,被发现可就不好了。我们找机会再去一趟老太太的院子。”
两个时辰前,杜月临看着沈玉秋的马车离开了沈府,便到月秋苑的正厅假装去找沈玉秋,佩儿自然是不予理会,自顾自地做打扫。
奈何杜月临手中还有很多同款的簪子,她故意在佩儿面前晃来晃去,果然吸引了佩儿的目光。
“你怎么也有这支簪子。”
“我们西境很多,怎么你喜欢?我送你一只。”
佩儿警惕地看她,撇开脸,继续洒扫,“小姐用的东西,我可不能随便用。”
“我怎么没看到你们小姐戴过?难不成当做传家宝了?没必要,我们西境真的很多。”
说完就往佩儿的手中塞簪子。
佩儿双手背过身后,“不行,上次老太太把小姐的簪子都收走了,不让戴。你这是干啥,想害我。老太太还以为我偷东西了呢。”
说完拿着扫帚往一边走去。
杜月临暗自挑眉,原本还以为要耗费好些日子,没想到这么顺利,竟然就打听到了簪子果然在这里。
她继续假装惋惜,“唉,真得只是一只普通的簪子。”
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你看,我本来是打算拿到市面上做买卖的。”
佩儿诧异地看过来,“你怎么会,真有这么多。”
随机挑衅道,“那肯定不是真的,天家的东西,怎么是你这种仿冒品能比的。你最好收敛点,要是让人知道你在仿用宫中之物,可是要抄家砍头的。”
杜月临脑袋一紧,竟有如此丧心病狂的规定?
杜月临假装慌乱,“那,那,这可如何是好。”
她随手掏出一张银票塞到佩儿手中,“佩儿姐姐可要给我保密啊,幸好我没拿出去售卖,这要是被发现了我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边说边惶恐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佩儿塞回银票,冷冷道,“不用,你是我们小姐的朋友,自然是要护你周全。你自己不要妄动,连累我们小姐就好。”
说完,继续做自己手上的活儿。
杜月临挑了挑眉,莫名有几分佩服沈玉秋,竟然教出这么衷心的奴才,身为下人到是有几分骨气和担当,完全没有仆人的畏畏缩缩。
杜月临正打算离开,佩儿忽然叫住了她,“昨日,你也跟着一起去了马场?”
杜月临不明所以,带你了点头。
“小姐说,你是赵成礼的朋友?”
“是。”杜月临期待对方继续下去。
“什么样的朋友?”
杜月临思索一瞬,“算是救命的交情。”
佩儿吃惊,“你还救过他的命?”
杜月临无奈,“是他救了我。”
佩儿尴尬地眨了眨眼,“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