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离开时,沈玉秋说道,“王公子和家父说完事,可否到我的月秋苑前厅来一趟。”
王岩略顿了瞬,轻声道,“是。”
沈玉秋离开书房便一路去找沈玉萱。
祖母的寿辰在即,她想起上次盘点物资少了的物件里有一些贺词新帖,沈玉萱腹有诗书,这点小事定然能手到擒来。
穿过游廊月门,转了一个弯就到了沈玉萱的院子。
果不其然,沈玉萱正坐在躺椅上看书。
看到她,并没有立即起身,视线先是绕到她的身后,看到空无一人,才慢慢坐起身来,平淡问道,“有事?”
沈玉秋习惯了她冷冷的性子,笑道,“求妹妹给祖母的寿辰,写几幅对联。”
“就这事?”
“嗯。”
“我早写好了。”
沈玉秋着实没想到,一向远人的四妹竟然会关心祖母的寿辰,还提前写好了对联。往年,她可是年节都懒得抽热闹的。
丫鬟把写好的帖子拿来递到沈玉秋的手上,沈玉秋左右看了又看,甚是满意。
“论才华,,我们萱姐儿可称得上女状元了。”
沈玉萱捏着书的手紧了紧,耐着性子道,“姐姐还是不要打趣我了,我们女子读书不过就是为家族装点门面,是没有机会称状元的。”
沈玉秋暗自挑眉,笑道,“那也无妨,你忘记我在学堂怎么诘问夫子的了?”
沈玉秋:.......当不了状元,可以嫁状元啊。
沈玉萱假装不知,盯着手中的书本,“什么?”
沈玉秋暗笑,叹息道,“你们当初哄堂大笑的时候,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沈玉萱冷着脸,放下书本,“帖子给你了,没事,请回吧。”
沈玉秋看看日头,“还早,我再讨杯茶喝。”
说完,往沈玉萱旁边的位子靠了靠。
“我刚才找父亲有点事,还没谈完。父亲要接待客人,没办法我就只能先出来了。”
沈玉萱不看对方,捏着书本,也没有看进去一个字。
其实耳朵竖的老高了。
沈玉秋看得出来,沈玉萱其实是想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可她偏不说。
沉默片刻,沈玉萱不耐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满是幽怨。
“朝廷上的事情,我不懂。不过王状元似乎深得父亲的器重。”
王状元三个字一出,沈玉萱的眼神晃了晃。
沈玉秋暗笑,就知道她动心了,还假装云淡风轻。
“萱姐儿看书看累了吧,不如到我的月秋苑坐坐。再帮我写几首对联,帖我的院子里。”
沈玉萱举起书本,目不斜视道,“改日吧,我的书还没看完。”
沈玉秋扯下她手中的书,“自己的书,随时都可以看,又没有任务。走吧,你都坐了多久了,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沈玉萱没有抢回书本,半推半就地跟着沈玉秋出了院子。
两人并肩走着。
沈玉秋故意调侃道,“妹妹现在脾气果真越来越好了。”
沈玉萱冷着脸,“何出此言。”
“我可是听说,谁敢打扰萱姐儿看书,可是要挨板子的。今日是给姐姐面子了?”
沈玉萱不咸不淡道,“大姐给了那些珍藏版的书,我自然是没理由抢的。你要是要回去,我也没理由不给。”
沈玉秋笑道,“也是哦,就算我要回来也无妨啊。状元家的藏书估计能开个铺子了。”
沈玉萱停步,恼声道,“大姐!”
“切莫总寻我开心。”
“我可什么也没说啊。”
沈玉萱皱眉,又羞又恼,自己又难启齿,转身就要走,“我回去了。”
沈玉秋赶紧抓住人,讨饶般说道,“好了好了,不说笑了。难得今日有空闲。我已经约他过来了。”
沈玉萱停步,“这,怎么行。私相见面,聊人闲话。”
沈玉秋手上用力,不放她走,“我们只是在前厅,吃茶的地方坐坐。又不是进了后院,哪里不守规矩了。再说了,在我的院子里,谁敢说什么。”
沈玉萱还是觉得不妥,沈玉秋无奈,“那你一会去院子里等着,他来了,我叫他过去,总可以吧。”
沈府的花园大得很,他们上次就是在院子里偶遇,倒是没有说闲话的由头。
可是,见了又能如何?状元可是大伯给大姐找的准郞胥。
他们四房哪里有那个能力去和大房比。
是个人,都会选大姐,怎会看中他们寥落的四房女儿。
而且,上次见了状元,他似乎对她并没有特别的情愫,反倒是一直问大姐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