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儿哪里懂这些,公主嫁人就嫁,和她和小姐有什么关系。
她淡淡道,“知道了。”
杜月临呲目,“公主说,如果她要是嫁去大夏,你们小姐要跟着一起陪嫁。”
“什么!!!”
沈玉秋在懵懂中被佩儿给摇醒了,听到佩儿的复述,她缓缓睁开眼睛,生无可恋,“这个赵书媛当真是不识好歹!我们在想办法帮她,她倒是怎么坑我都想好了。”
沈玉秋扶额坐在床榻边上,低着脑袋,喃喃道,“看样子,还是要进宫一趟。”
沈玉秋整理齐备,准备出门的时候,大夫人身边的丫鬟忽然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大小姐,你快过去看看大夫人吧。她.....她......”
沈玉秋担忧,“发生什么事了?”
沈玉秋踏进房门的时候,大夫已经开好了药方,提着药箱往外走。
大夫人王氏坐在圈椅上手帕遮面,沈玉秋关心问道,“怎么会严重了呢?绛云胭脂铺子都是上好的贡品级别的胭脂啊。”
王氏摆了摆手,“正好,你随我一道出门一趟,这件事必须当面解决了。”
“这........”
沈玉秋不好违抗,也好奇大夫人打算去做什么。所以,就这么一路默默地跟着。
结果,刚到绛云铺子门口,管家便大声斥责,“让你们东家出来!你们都买了什么劣质的胭脂水粉,我们大夫人半张脸都毁了。”
跟着的一众侍卫也跟着一起喊,“快点!让你们东家出来!”
一时间喧嚣声惊动了整条街,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挤挤攘攘。
沈玉秋不解,担心地问道,“母亲,这是要做什么?”
王氏摆手,沉稳回道,“你别管,我们就坐在马车里等着管家去处理就好了。”
沈玉秋沉默,通过窗帘看向外面。
绛云铺子的大门前已经被路人团团围住,人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声沸反盈天。
老板娘在门口和管家理论,管家坚持要见东家才肯罢休。
毕竟被伤了脸的可是沈府的夫人,这件事可不是一个小小老板娘可以应付的了。
老板娘怯生生看向马车,犹豫一瞬道,“那你们稍等,我这就寻人去通知。”
“不过,何家也是朝廷的命官,当真要当街对峙?”
“能不能请夫人移步后堂?”
王氏在车中低声道,“不必,今日这事情,我们需要走一趟衙门。你们售卖的胭脂是不是掺杂了赝品,需要官府过来调查验证。”
随手从车窗摔出去几盒绛云铺子的胭脂,红色的粉末洒了一地。
人群骚动地往后退了一截。
“这大街小巷的姑娘娘子们,就没有和我遇到一样的情况吗?”
人群又骚动一阵但是很快便偃了气息,平静得像无事发生一般。
“我们移步京都衙门,我让管家在那里等着大家,还有谁用了胭脂脸上出现溃败的。我可以帮助大家一起,向官府讨个公道。”
老板娘慌乱道,“这这这.....您稍等,我这就去找东家。”
沈玉秋不明所以地看向大夫人,“母亲,这件事情要不要和父亲商议一下?”
“不用。”
“车夫,我们走。”
管家留下一个小厮在铺子门口等人,他跟在马车后面王京都府方向走去。
路上行人挤挤攘攘,车行缓慢。
沈玉秋隔着帘子观察路边的行人,大多数人都纷纷让开,有些人似乎在念念不舍般地跟着走。
等到整个车子离开了人群,车后还跟着一些人在观望。
沈玉秋试探问道,“母亲,绛云的胭脂一直都是贡品的标准,怎么会?”
王氏没有看她,眼睛闭着,“他们是一直这么说,可你看看我的脸。这不比他们说得更可信?”
话虽如此,可是这毕竟是何家的生意,如果真出什么问题,其实是可以私下里沟通。为何要如此这般大张旗鼓,搞得人尽皆知,还要收集众人意见呢?
沈玉秋想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母亲,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他们的朱砂有问题,你自己小心别用在脸上就好了。”
沈玉秋:......
王氏沉默一会又说道,“以后和何家的人保持距离,赵成礼要做的事,是朝廷安排的,你参和进去可能把整个沈府都搭进去了。”
沈玉秋更加不明白了,赵成礼如果是为了朝廷做事,那也不会出什么立场问题,和沈府也是安然无恙的。
“女儿还是不明白。”
王氏微微睁开一点眼睛,耷拉着眼皮,“皇帝要的是朝纲稳定,赵成礼再调查的事情,可能涉及一些不安定的人和事。还有何家,不要牵扯进去。”
“女儿明白了。”
沈玉秋安静了一会,又糊涂了。大夫人足不出户的后宅夫人,怎么会关注到这些事情呢?难道是平日里和父亲聊天的时候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