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何家有问题,那为何要牵扯其中呢?找个别的由头或者让别人来做,不是更好和沈府划清界限?
王氏叹了口气,声音平静道,“不用担心,他一个小小御史,奈何不了我们。只有我们直接出手,让他们知道问题的严重性,才能给他们以震慑。”
如此直面,肯定不单单是朱砂质量问题。
“母亲能告诉女儿,具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王氏迟疑了一瞬,“你还是不要管的好,知道这件事,但是不要参与。你父亲不希望你参和任何朝堂之事。女孩子家还是用心找个体贴的夫婿,嫁人的好。”
沈玉秋:........
沈玉秋不再多问,乖巧道,“行,那我跟着母亲看看。”
只是,疑问出现了,怎么能忍住不去探究原因?
将母亲送回沈府以后,沈玉秋立刻出门,去找赵成礼。
她原本就打算去找他,正好顺便一次性都问全了。
好在,小厮先去通知了赵成礼,他才没有进宫。沈玉秋来的时候,他正坐在靠门的茶座上等她。
见她来,立刻笑脸相迎,“找我何事?”
“急事。”
“怎么了?”
“公主说,她要是嫁到大夏,就要我陪嫁。”
赵成礼:........
赵成礼今日进宫,本就打算探寻和亲的事儿。因为不着急,他就等着先见一面沈玉秋,这下进宫立刻变成头等大事了。
两人在马车里商议,该如何说服皇帝取消和亲提议,如何说服公主不要胡闹。
达到福宁殿外的时候,殿内还没下朝,等着也是无济于事。两人便决定先去公主府看看,留一位小厮看着,皇帝下朝立刻来通知。
沈玉秋和赵成礼并肩走着,忽然反应过来,“我们真是来的太匆忙了,也没有问问我父亲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皇帝还在考虑,还没有定论。”
“嗯。”
两人到延福宫的时候,公主竟然还没有起床。
两人诧异相视,只好在正厅坐等。
大约半个时辰,公主还伸着懒腰,慵懒地踏进了正厅的门槛。
开口便是尖酸刻薄之语,“哎呦,沈大小姐怎么来了,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眼神飘过赵成礼,却只字未提他。
人生大事不容调侃。
沈玉秋这次没有乖巧赔不是,严肃道,“别闹了,这是大事,认真点。”
赵书媛懒洋洋坐到圈椅上,“我非常认真。”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赵成礼搓了搓手,坦然道,“我们在找皇上,想别的办法,你自己也要振作一点。”
赵书媛忽然就红了眼眶,委屈巴巴,“成礼哥,你还知道关心我?这段时间,皇后不待见我,太后不同意婚事,又跑出个蛮夷来搅合。你知道我一个人在宫里多苦吗?”
赵成礼咽了咽,看向沈玉秋,“我们不是来了吗?”
这一眼,赵书媛脾气又上来了,“你看她做什么?我可没希望她来,她只会惹我生气!”
沈玉秋起身施礼,“我给公主赔不是,是我唐突了。”
赵书媛斜了一眼,“少在这里假惺惺的,是来看我笑话?你也别想好过。”
沈玉秋起身,“你都知道你有办法对付我,怎么会觉得我来嘲笑你呢?”
顿了一下,她又坚定说道,“我不会。”
赵书媛冷哼一声,“哼!父皇怎么不叫你去和亲?他不是也对你视如己出。平日里像公主一样对你,和亲的事情就只能落到我的头上。你必须和我一起。”
沈玉秋腹诽:.......她毕竟不是真公主啊。真要出事,皇帝怎么可能在两人之间选择她。
她内心无奈地直叹息。
沈玉秋平静道,“是,我一定陪着你。我也根本不想去大夏,所以,你相信我们在想办法解除和亲这件事了吗?”
赵书媛撇了一眼沈玉秋,看向赵成礼,“成礼哥,真得有办法吗?我听说史臣已经进京了。”
“无妨,怎么来,就让他们怎么回去。”
沈玉秋点头,接着又摇头,“那怎么行,一条命来,半条命回去。竟然敢觊觎我们高高在上的公主,谁给他们的狗胆!”
赵书媛抿唇,不理她,“成礼哥,到底有什么计划?”
“在等皇帝下朝,沈小姐的父亲已经去和皇帝商议了,我们依结果行事。”
赵书媛皱眉,“沈大人哪里会关心一个公主的死活,他们的眼中只有江山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