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
三日后,老夫人寿辰。
沈府的大门前熙熙攘攘,宾客络绎不绝。沈玉秋也跟着忙进忙出,不得空。
一大早,杜月临就来找了她好几次,说是今日府中人多,她要出门一趟,等寿宴开始前,她再回来。
沈玉秋忙着招呼各路达官贵人,哪里顾得要杜月临,只要出府,她也懒得管。
别在这大喜的日子在府中闹出乱子,就万事大吉。
可对方就是要在府中找到她蓄谋已久的那枚簪子。
她和贴身丫鬟在院子里已经来回逛了五六趟,总算是等到老夫人和身边人都出来自己的院子。
她们也算是巧了,没人发现。
就这么悄无人烟地遛进了老夫人的房间,凭着对皇权贵胄家庭的了解,很快就找到了放簪子的盒子。
毕竟只是一个御赐的簪子,并不需要收藏在机关暗房中。
一只黑色的匣子,漆亮。
杜月临打开盒子,掉包了簪子。行云流水地放回原处出门溜回自己的屋子,竟然没有遇上任何人。
丫鬟看到她手中的簪子,惊讶,“如此顺利。可是?”
丫鬟又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我怎么看不出来,又什么区别呢?”
杜月临也有些纳闷,“我也看不出来,我也没见过原物。”
杜月临一摆手,“不管了,既然是从老夫人房间找到的,那就没问题。拿回去让他们坚定一下即可。”
杜月临又掏出另一枚簪子,两只合在一起,中间的花瓣正好合在了一起,她眼睛亮了,“哇,原来是这样的,难怪我单独看簪子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丫鬟探头,看到完整的花瓣,“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嗯,不过还要找个借口,不能忽然走了,惹人怀疑。”
丫鬟点头。
杜月临满意地长叹一声,收起簪子,“走!我们去给老太太贺寿去。”
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才找到沈玉秋。
沈玉秋没工夫理她,把她安排在姐妹们那一桌,“你去找她们玩。”
热热闹闹地一天,就在忙忙碌碌中结束了,一切都按照之前的计划安排推进。
寿宴办得非常成功。
老夫人拉着沈玉秋的手,说了好些话。沈宵也是一个劲儿地夸赞女儿。大夫人像平日里一样,淡淡地夸了几句。
时不时拿帕子遮盖脸上的一片红斑。
红斑处已经用粉遮蔽过,不是很明显。但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和周边的肤色红一些。
大夫人没让提何家的事情,沈玉秋也没有说。
毕竟是开心的日子,还是不提为妙。
今日之所以如此顺利,还因为来了以为贵客,太后娘娘。
沈玉秋不理解,纵使父亲和皇上的关系如同兄弟,那母亲倍也不至于如此要好。
宴后,宾客散尽,一家人围坐。
这闲聊的功夫,沈玉秋才知道,原来是祖母和太后出嫁前也算是老闺蜜。
贺寿的同时,太后也是过来看看太子妃的人选。
这老夫人的寿宴,文武百官及其家眷可是来了不少人。
当然也是首要看看沈家的姑娘,毕竟这是太后心中太子妃的首选门第。
这一开口,倒是吓坏了沈玉萱,她不知道太后还有这层意思,白日里只和姐妹们吃喝玩笑了,趁着高兴,还主动吟诗对赋,竟然也没收敛自己。
老夫人把大家都留下,也是为了商议此事,毕竟这层关系可是关系到沈府的未来。
大家立刻都屏住呼吸。
大夫人淡然地问,“那太后是相中了哪个姐儿?”
老夫人笑了,“太后把咱家这几个姐儿都夸了一遍。”
原本沉闷的氛围在众人的轻笑中松弛了一些。
老夫道,“不过,她说慧姐不错,萱姐也不错。”
沈玉萱手中的茶盏歪了,水洒了一衣裙。
沈玉惜取笑道,“太子妃,也不要如此激动吧。”
众人也跟着笑她。
沈玉萱望向沈玉秋,沈玉秋点了点头,让她放心。
选太子妃确有其事,但还没完全确定,而且沈家并没有把沈玉萱名字报上去,所以,只是虚惊一场。
一家人散了的时候,沈玉萱不仅裙子是湿的,手心也是湿的。
沈玉秋并不意外,毕竟在一众姐妹中,沈玉萱确实冷静又端庄,是讨长辈喜欢的类型。
往月秋苑走的时候,沈玉秋又回头看了看几个姐妹,忍不住勾起嘴角,真是各有各的美。
她不禁腹诽,皇家也并不能为所欲为,别人不愿嫁他,他也很难如愿。
想到这里,沈玉秋脑中灵光一闪,心中竟然有了一计。
虽然,公主和亲的事情,赵成礼已经稳扎稳打,她也可以锦上添花。
说完,她快步往月秋苑走去,佩儿在后面一路小跑。
杜月临的房门没有关,正在和丫鬟就着月光,喝点小酒。
看到沈玉秋忽然出现,意外地瞪着眼,“忙完了?还知道有个客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