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秋闻声一笑,毫不在意地坐到了杜月临的对面,“今日甚忙,多有怠慢!”
杜月临不在意般地冷哼一声,给她递过去了一杯酒。
沈玉秋也不推却,接过便昂头灌下。
佩儿看着着急,“累了一天了,可不能这么喝酒。”
“无妨,今天当真是高兴。”
沈玉秋把空掉的杯子猛地递过去,“满上!算是赔今日怠慢之罪。”
杜月临笑了,边斟酒边说道,“就喜欢爽快人!”
“怎么?是不是爱上我们京都人了吗?”
“如果人人如你这般,倒是真不错。”
沈玉秋调笑,“那就留下来。正好太子最近选妃,不如做我们的太子妃,可好?”
杜月临摇头,“不敢高攀,太子怎么也要选高门贵女。我最多做个陪嫁丫头,不敢肖想。”
沈玉秋假装叹息,“确实,人人都讲究门当户对啊。太子要选妃,估计也要选你们大夏的公主吧。”
杜月临刚点了一下头,转而又变成摇头,“大夏的公主,那可是救国王于水生火热之人,没人能娶走她,最多也是入赘。”
沈玉秋暗喜,果然如传闻一样,大夏国对公主的礼遇堪称国王待遇,足见其身份尊贵。而且,已有过两位入赘夫婿,因公主不满,被流放。
如果主动求娶这位金尊玉贵的公主,定是会被大夏强烈抗拒。
公主解除和亲之事,便有了解决之道。
沈玉秋有了答案,神情更加放松,高兴地又多喝了几杯。等到佩儿将她扶出门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摇摇晃晃如无根浮萍。
等到第二日日上三竿,她也没能从宿醉中醒来。还是被佩儿连续喊了一盏茶的功夫,她才不情不愿地翻身起来。
“小姐,还是快起吧。听说大夫人侧院那边来了好些人,因为胭脂铺子的事儿。”
沈玉秋打了个哈欠,“大夫人又不让我管,我还是不参与得好。”
“半个时辰前,大夫人让你过去呢。”
沈玉秋总算是睁开了眼,“怎么又让我过去了?”
佩儿摇头。
沈玉秋快速洗漱整齐,快步去了大夫人的侧院。
刚走近,就听到里面人声起伏。
沈玉秋放缓脚步,侧耳听见,她们说得确实是胭脂有问题,用了脸部出现不同程度的溃败。
她刚想跨步进去,却被前来的嬷嬷拉住了,“夫人让你在后面旁听。”
沈玉秋乖巧地跟着嬷嬷绕去了屏风后,大夫人也在,管家和几个嬷嬷在前面和前来的人了解具体情况。
并将来人的言辞一一记录在案。
都是一些小商小贩和零星的散客。
他们因为兜售或者使用了绛云铺子的胭脂受到损害。被客户上门砸店,或是脸上落下来疤痕。可他们只是一个弱势的小贩和平头百姓,申述无门,或被权势呵斥。
总之,只能憋屈地承受一切不公,成为最终的受害者。
沈玉秋内心有些许动容,原来母亲是为了帮助弱小,惩治权势。
听着听着,沈玉秋忽然想到了赵成礼查盐票案,莫名觉得也许事情没那么简单。
两件事都涉及到了何家,而何家也许只是本朝当局的一个缩影。
上贿百官,下欺百姓。
这才是问题的症结。
在屏风后听了一上午,沈玉秋算是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更想去找赵成礼一问究竟。
众人散了以后,她刚想施礼告辞,却被大夫人留了下来。
“你只需看着,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即可。”
“是,母亲。”
“去吧。”
沈玉秋有些茫然,不知大夫人为何如此,想让她做什么呢?难不成真就这么看着。
还是知道她一定会做点什么?
一时想不明白,马车已经到了祥福茶楼。
今日赵成礼正好在茶楼见几个朋友,沈玉秋便在往常的位子上默默等待。
大约一个时辰以后,赵成礼才从厢房里出来,送走了几人。
见客人的马车车轮转动起来,赵成礼便提起袍角,跨过门槛,快步上楼,春风满面一派神气地来到了沈玉秋的面前。
沈玉秋看他急切的模样,不禁莞尔,“急什么,我又不会飞了。”
赵成礼憨笑一声,自斟一杯茶,举起茶杯道,“我哪里急了,我是贪杯。”
沈玉秋一同举杯,“那赵大人可要自持,切莫伤了身子。”
赵成礼杯子上前一递,撞在了沈玉秋的杯子上,“提前干一杯。”
“嗯?”
赵成礼坏笑着,一饮而净。
沈玉秋这才反应过来,瞬间涨红了脸。
赵成礼故意冷着脸,“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沈玉秋羞恼道,“那你觉得红扑扑的脸蛋好看吗?”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