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不过就是为了省点胭脂钱而已。”
赵成礼无奈笑道,“沈小姐,果然勤俭持家。”
“那也比赵大人贪杯的好。”
两人相视而笑。
末了,沈玉秋娇羞地瞪了赵成礼一眼,才把话题转到了何家胭脂的事情上。
赵成礼听了沈玉秋的述说竟然一点也不意外,似乎早已知晓,沈玉秋眨了眨眼,“你知道?”
“不完全知道,不过,一直怀疑何家还在做一些其他勾当。原来是朱砂?”
这段时间,赵成礼一直在调查盐票的事情,已经明确追踪到的几个人确实在和何家交易盐票。
他们手中有大量伪造的票据,导致市场上赝品大肆泛滥。
朝廷为了稳定市场,真金白银地买入了很多赝品。
可是,源头不遏制,泛滥总会一波不平一波又起。
但是目前还没有找到何家票据伪造的来源,但是,发现有人用朱砂票兑换验票,而且一张朱砂票可以兑换几十甚至上百张盐票。
生意人私下里因为需求方便,私自兑换也是心照不宣的事儿。只是,这兑换的比例着实有些过。如果有人故意用朱砂操纵盐票,市场就很容易剧烈波动。
如今就是这样的情况,大量盐票涌入市场,导致盐票价格下跌,交换价值降低,官府用于收购现盐的票据减少,并发现很多伪造票据。
沈玉秋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说得再详细些,毕竟大夫人不希望她参与其中,但又没有完全把她排除在事件之外。
沈玉秋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和赵成礼细聊,坦诚地说,才能把问题沟通清楚。
沈玉秋其实听得一脑门子,“何家的实力如此大?”
“暂时没有查到何家幕后之人,他既然参与盐票交易,那就脱不了关系。至于朱砂......”
赵成礼猛然醒悟,“也许朱砂票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我不懂,家业那么大的何府,为何要售卖伪劣朱砂?闹得沸沸扬扬,估计是很难平稳收场。”
“人心不足,没有商贾会嫌钱多,有时候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就会丢了良心。”
“最近何御史在朝堂上参了父亲,现在又因为胭脂搅合在一起,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不要紧,沈大人一向自持。况且皇帝在,自然也是站在沈大人这边。”
沈玉秋不确定,毕竟关系到国家大事,上次退婚,对方是守卫边境守卫国土安全的大将军,对沈家最后不过就是口头安抚而已。
沈玉秋直白说道,“有些担心。”
赵成礼点头,“这几日我便安排人去查一查朱砂矿的交易情况,到时候再和沈大人那边沟通。”
沈玉秋连忙摆手,“母亲不让我参与,可千万不要提到我啊。”
赵成礼笑着点头,眼神宠溺。
“对了,我有个想法。”
“什么?”
沈玉秋把解救公主于和亲的计划说了一遍。
赵成礼点头,“以牙还牙,是个不错的计谋。”
过几日,大夏的使者就会抵达京都。赵成礼会带着沈玉秋一起好好收拾这群无耻之徒。
“一个使者而已,能起作用?”
“使者是皇帝的小舅子,还是很有地位的。而且,按照惯常,肯定还有其他重要的皇室成员,混在队伍中,比如王子和公主?”
这点,沈玉秋懂。
皇室儿女总有几个离经叛道之人,对皇宫外的海阔天空向往不已。难得有机会长途游历,来到了这片大地上最繁华的京都。
定是会偷偷溜出来的。
和过去化名赵成礼的少年皇帝一样,一定要亲眼看看这大好河山。
估计是古往今来画本子里也爱这么写。
赵成礼忽然说,“你猜猜会是谁来?”
“公主吧。”
赵成礼大笑,“你是不是对公主有成见?”
沈玉秋俏皮歪头,不语。
于此同时,杜月临已经到了斜街的一间酒楼。她的哥哥接到她的飞鸽传输,立刻派护卫模样的人过来取双簪。
只是,来着杜月临头一次见,两人交换了印信才踏踏实实坐下来查看簪子。
护卫表情严肃地接过簪子,片刻功夫就给了结论,“假的。”
杜月临吃惊,“这可是老太太房里拿出来的,怎么可能假。你倒是说说哪里看出来假了?”
护卫依旧冷脸,“不方便对外人说。”
杜月临不满地扯了扯嘴角,“我们暗卫是要为主子卖命,可是你们要说清楚,所需之物确切模样,我们也好判断真伪。”
护卫依旧冷脸,举起一张图纸,“按图纸即可”
杜月临火大,他们当然是按照图纸来的!
杜月临一把抢回“赝品”,“睁大眼睛看看,和图纸有何区别???”
护卫严厉道,“少废话,让你找就继续找。”
说完摔门而出,气得杜月临一脚踢在了凳子上。
命还是要继续为主人卖,只是老太太房里的簪子都是假的,真簪子到底要去哪里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