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临一瘸一拐地回到月秋苑的时候,原本兴奋等待的丫鬟情绪低落了几分,“怎么了这是?”
杜月临不想说话,沉默地摇摇头。
丫鬟语气更加低落,“回不去了吗?”
杜月临依旧不说话,默默点头。
丫鬟扶着她坐到正厅的圈椅上,故意提高声音,“不回就不回,这大京都我们不是还没逛够吗?那就趁机再玩它一玩。”
杜月临满脸歉意地看向丫鬟,“跟着我,你也受苦了。”
“哪有?小姐对我如亲姐妹,我感激还来不及。”
杜月临不想解释,不过就是为了出任务,装扮出来的小姐仆人关系。
都是为权贵卖命的苦命人罢了。
到底也是冷静克制的暗卫出身,杜月临很快调整好了情绪,和丫鬟一起分析其寻找簪子的可能之处。
现在唯一的线索还是老太太的房间,也许是狡兔三窟,找个机会看看会不会在其他的首饰盒里。
寿宴刚过,老太太也不出门,想要寻到好机会可不容易了。
也许,她们需要制造一些让老太太出门的机会。
杜月临寻找的机会没有来,大夏的使臣带着浩浩荡荡的和亲队伍先到达了。
原本还佯装淡定的公主彻底坐不住了,在延福宫里急得团团转,隔三差五派人给赵成礼送书信求救。
宫外的人确实都没有闲着。
虽然已经有了初步计划,沈宵负责说服皇帝的行为依旧在执行,赵成礼也依旧三五不时地安抚公主,沈玉秋也在详细聆听赵成礼的机会,一辈执行时,如需要可以完美配合。
最不受控制的就是公主了,而她确实不负众望地先出了乱子。
沈玉秋赶到祥福茶楼的时候,赵成礼正准备把口信以沈玉秋的名义送给公主。
沈玉秋难耐心中的震惊,“公主把和亲使臣的宝驹杀了?”
赵成礼苦笑着点头。
沈玉秋无奈地龇牙,“给个下马威也好。”
“使臣哪里那么好糊弄,当时就找皇帝发难了,要讨个说法。”
“给他换匹更好的马好了。”
赵成礼摇头,“对方要求更多的陪嫁物。最好是能把边境的那一小片地划给大夏。一匹马换一座城池。这个小舅子真是算了一笔好账。”
“想趁火打劫!”
“公主拒不认错,誓要将这些使臣赶出京城。原本在太和殿举行的接待仪式也被搅得七零八落。对方颜面扫地,现在只能见招拆招了。”
沈玉秋担心的问,“公主还好吗?”
赵成礼点头,“在延福宫禁足。皇帝本也不想嫁公主,这么一闹对方估计也担心是个烫手山芋,回了大夏国也不得安宁。毕竟使臣可是国王的小舅子,找一个厉害的妃子回去,他的姐姐地位会不会受到威胁?”
“所以,目前看,对方就是想要城池。估计也是来时商量好的对策。”
沈玉秋叹息,“我们的手段都省下来了,公主竟然自己就搞定了?”
赵成礼摇头,“肯定是要给对方一个交代,现在还在交涉,具体不明。”
“那你赶紧进宫问问,知道结果我们也好早点做打算。”
赵成礼笑道,“不急一时,我让羽风去打听了。如果需要我会亲自进宫。”
沈玉秋抿了一口茶,思索道,“我要不要去陪陪她?”
“你们俩是打出了感情了吗?”
沈玉秋勾起嘴角,“其实我也说不清楚,就是不希望她太痛苦。毕竟,公主骨子里也不是个坏人,不过就是骄纵了些。”
赵成礼调侃道,“这是惺惺相惜啊,还是臭味相投?”
沈玉秋佯怒,“喂!”
赵成礼立刻服软地抱拳施礼,“这厢有礼了。”
沈玉秋骄矜地一歪脑袋,“把上好的点心都拿上来。”
赵成礼看着桌子上,陆陆续续送过来的五六碟糕点,“这些已经是最好的了。”
“好,你敷衍我,我记下来,秋后算账。”
赵成礼:........
抬眼就看到沈玉秋在憋笑。
赵成礼立刻站起身,往后退了一大步,九十度弯腰,行了个大礼,“请沈大小姐原谅。”
沈玉秋乐了,傲娇道,“行吧,以后看你表现。”
两人情意绵绵对视,整个茶楼飘动的不再是茶香,仿佛是充满百花的花园花香。
羽飞忽然来报,何家的胭脂铺子去了好多官府的人,说是要将库存里的胭脂全部搬到京都府衙去,何琨拦着不让人动,双方扯皮推攘,似乎伤到了何公子。